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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清映你好小,二十四歲,我二十四歲的時候在幹嘛我想想,哦對,我二十四歲的時候在讀研三。」
他拿著杯子跟聞清映撞了一下,聞清映看上去就跟沒喝過一樣,面色一如平時,認真地看著他。
陶令笑笑:「二十四歲真好,那時候陶君那個王八蛋還沒死,好好笑,有段時間我寫碩士論文寫得崩潰,他想帶我出門我就揍他。有一天我說我想死,其實我就是開玩笑的,誰寫學位論文的時候沒說過想死啊,結果他媽的,他把我硬拖到他們公司樓頂上,二十二層,跟我說你跳……」
「他說我跳完他一定馬上忘了我,我就徹底消失了。」
「他太兇了是不是?」陶令自顧自滿上杯子,小聲說,「偷偷告訴你,過兩天也是他生日,不過死人不過生日了。太不公平了,他不讓我死結果自己死了。」
說完這句靜了片刻,陶令嘆了口氣,依然笑著,說:「對不起對不起,今天你生日,我竟然還說這些,幸好你聽不到……對不起不是那意思……不過我很久沒在家裡跟人吃過飯了,感覺好奇妙。」
杯子裡的酒再次盡了,陶令還想倒,手剛剛抓上瓶頸,聞清映忽然也抬手,整個手心覆蓋在他手背上,阻了他動作。
陶令心裡一滯,垂眼看著他的手,過了一會兒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了他手指,一點點地摳開。
這過程漫長,手心壓手背的,誰也不願意認輸先動。末了,聞清映突然想通了似的,微微鬆了勁兒,陶令終於順利地拿開他的手,而後放在桌面上,半天沒動彈。
手依然摞在一起,就像牽著。
過了好久,陶令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動作不對,他不動聲色地退開,知道自己是有些醉了。
趁著還能打字,他拖過手機來寫:「太晚了。」
太晚了……然後呢?
陶令皺著眉,手指停在手機屏幕上,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
聞清映看了他一會兒,再次去提瓶子,卻不是想阻止他再喝,反而主動滿上了兩隻酒杯。
陶令豎了豎大拇指,起身從旁邊的柜子里提了兩瓶酒,坐回去,咚咚地把瓶子放到桌上,大聲說:「不醉不歸!」
喝到夜深,陶令已經迷糊了。他在桌邊趴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麼來,跌跌撞撞地站起來去拉聞清映。
聞清映終於也顯出了醉態來,但看上去比陶令清醒得多。他一點不掙扎,就順著陶令的力道起身,跟著他走。
兩個人牽著手去書房,此時沒人覺得這動作有什麼不對,彼此甚至都用了大力纏住對方的手,生怕脫開。
陶令走在前面,說:「我帶你去看月季,你送我的,還活著。」
進了書房,陶令終於放開聞清映。
他摸索著開了燈,走到陽台前打開落地窗,聞清映一直跟在他身後,見狀一驚,慌忙捏住他手腕。
陶令掙了一下,沒掙開,笑得差點喘不過氣來。他轉頭看聞清映,用手指著陽台,示意他朝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