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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辭今天沒穿西裝，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和休閒褲，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運動鞋，看著年輕了許多。

說他是大學生都有人信。

「怎麼了？」顧朝辭察覺到沈江陵的目光，挑眉看他。

「沒什麼，就是有些意外。」沈江陵將嘴裡的燒餅嚼碎了咽下去，微微一笑，「我還以為你看不上這種小吃呢。」

「都是吃的，哪兒分什麼高低貴賤？」顧朝辭現在特別放鬆，看到路邊有人賣豆漿，他擔心燒餅太干，噎著沈江陵，於是買了兩杯，給一杯給沈江陵，「其實很多小攤上的東西比星級酒店做得都好吃，畢竟是傳承了好幾代的手藝。」

「英雄所見略同。」沈江陵用自己的豆漿碰了一下顧朝辭的，然後抿了一口。

走了沒幾步，看到前面橋上有人在排隊，沈江陵眼睛一亮，拉著顧朝辭過去。

他今天跟出籠的小鳥一樣，哪兒熱鬧往哪兒鑽。

顧朝辭看著沈江陵抓著自己胳膊的油汪汪小爪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就沈江陵弄髒他的衣服，顧朝辭不生氣。

換作旁人，早就一腳踹到牆上去了。

不對，其他人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胡思亂想間，沈江陵停到一個小推車前面，他伸長了脖子往前看，只見一對夫婦在那裡賣臭豆腐和炸串兒。

沈江陵又有了興趣，這麼多人排隊，味道肯定不錯，「你好，我要兩份臭豆腐，再加兩根烤腸。」

說完，夫妻倆沒有一點反應，他有些疑惑，又重複了一遍。

還是沒反應。

「哎，老周，這個小孩兒要兩份臭豆腐和兩根烤腸！」有個熱心大媽伸手在女人面前揮了揮，等女人抬起頭，她指了指沈江陵和顧朝辭，喊道。

「啊！」女人應了一聲，衝著沈江陵笑了一下，表示聽到了。

「你直接給錢就行，找零自己拿。」大媽對沈江陵說道，「這兩口子是聾啞人，聽不見聲音，剛剛不是故意不理你們。」

「沒事。」沈江陵正要掏錢，顧朝辭看了一眼價格，先一步將錢放了進去。

沈江陵笑了一下，也沒介意，大不了一會兒看到吃的他再請回去。

計較太多，反而見外。

一陣風從身邊呼嘯而過，帶來炸串的香味。

或許會有人嫌油煙味難聞，沈江陵卻覺得這才是煙火氣。

看著忙忙碌碌間偶爾相視一笑的夫妻倆，他眼中帶了幾分羨慕。

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有些人含著金湯匙出生，有些人連湯匙都沒有。

但是他們可以選擇用自己的方式過出自己生活。

就像這對夫婦，雖然殘疾，卻不自暴自棄，用自己的雙手賺錢養活自己。

不是所有人都像白憐華那樣走歪門邪道。

「小娃娃，你今年多大了？長得可真俊！」大媽等著無聊，於是跟沈江陵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