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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林城自己滾一遍那種長度的樓梯的話,他覺得自己可以做到毫髮無傷,畢竟他是專業的。但是他也曾見過跳一下把自己跳骨折的人,所以無法肯定王澤文的抗打擊能力是什麼水平的。
醫生眼神從王澤文的上方游過,大約是接收到了什麼信號,昧著良心,感慨說:「這種事情看運氣的,運氣不好……就很嚴重啊。」
王澤文抬手擋住額前的光線,聽著身邊的人細聲細語地和醫生交流,一面婆婆媽媽地詢問注意事項,甚至快將醫生都給問煩了,一面又緊緊握著他的手。
那帶著點汗漬的手心覆蓋在他手背上,暖意一陣陣地傳過來,帶給他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定。
完了……
王澤文心說。
沒有林城的話,他會難過死。
他這輩子可能都要栽在這個彆扭的人的身上。
他怎麼會覺得林城是討厭自己呢?
劉峰說林城討厭別人和他勾肩搭背,可是每回自己靠近他的時候,他都沒有任何抗拒。
他所有的疏離分明都是從劉峰告訴他自己恐同開始的。他看著自己的眼神,他拍戲時的感情投入,他所有的反常跟變化,明明都跟自己有關。
王澤文長舒一口氣。
那兩人聊了半天,林城終於放過醫生,不再詢問。他吁了口氣,半蹲下身,靠在王澤文耳邊輕聲道:「王導,你沒事吧?」
氣息吐在王澤文耳邊,還好他將臉擋得嚴實,林城看不見他的表情。
林城見他沒有回應,又叫了一聲:「王導?」
王澤文悶聲道:「有事。」
林城想去找醫生,又想起剛才那個醫生已經將能傳授的都傳授了,問道:「哪裡不舒服。」
王澤文胡亂找了個藉口:「太亮了。」
說完他就後悔了,因為林城飛快接了一句:「我去關燈。」
他準備走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還抓著他的手,這回王澤文不能裝傻,任由他收了回去。
手上突然空了,王澤文竟覺得有點冷。他聽見林城歉意地說道:「我的手心容易出汗。」
林城快速在旁邊抽了兩張餐巾紙,給王澤文將手擦乾。
他正觀察王澤文的臉色,見他眉毛皺起,顯得不是很舒服的模樣,以為他是潔癖發作,不高興了。放下紙巾,跑去廁所洗了條毛巾,回來要給他擦手。
結果王澤文已經將手縮進了被子,臉色陰沉,定定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