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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您太優秀了,」溫元嘉說,「還是稱呼您朱院長吧。」
沒等朱長厚拒絕,溫元嘉回身鑽進房間,把片子和病例裝好,這房間面積不大,裡面裝修簡潔,有什麼一目了然,朱長厚在門口站著,視線跟著溫元嘉的背影,把房間逛了一圈。
溫元嘉感冒還沒好全,剛剛站在門口,打了兩下哆嗦,他穿上厚毛絨外套,脖子上圍著一圈仿毛,把自己裹成個搖擺企鵝,毛絨絨往外面滾,朱長厚越看越覺得可愛,忍不住想摸摸這球,想想還是忍了,將手背在身|後。
從這裡到特色菜館,走路十五分鐘左右,朱長厚執意不想打車,兩人沿著馬路往前面走,溫元嘉向來獨來獨往,很少和人同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說些工作里的小事,朱長厚不動聲色接話,兩人在專業上有共通之處,溝通起來沒有障礙,溫元嘉稍微放下心防,步速放慢一些,風一吹連連咳嗽,朱長厚左右看看,向前走過兩步,站在溫元嘉右面:「風從這邊吹過來的,我幫你擋著,這樣就不冷了。」
溫元嘉驟然生出不安,悄悄錯開兩步,小聲道:「謝謝您,不用麻煩了,我沒事的。」
朱長厚無奈:「元嘉,我明天早上就坐飛機飛回去了,每天要做幾個課題,還要帶學生做研究,沒心思更沒時間考慮別的,你就把我當成普通朋友,陪朋友出來走走,可以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溫元嘉實在沒法再拒人千里,他給珍饈閣私房菜打電話訂了雅間,請朱長厚進去入座,兩人面對面坐著,點了幾個特色菜,每人沏一壺茶,捧在手裡慢慢品嘗。
等菜上來的時候,朱長厚用熱水燙了筷子和瓷勺,向服務員要了雙公筷放在中間,把餐巾系在頸上,仔細打個花結。
溫元嘉看的呆了,他平時三明治麵包吃習慣了,餐桌禮儀都忘光了,手忙腳亂拆掉外套,被毛毛勾住南瓜葉,扯掉幾縷頭髮,心疼的臉都綠了。
對他們這種熬夜專業戶來說,護髮難度和學術水平呈正相關,地中海程度代表了升職速度,有時候一覺醒來,滿頭碎毛撲在枕上,追悼會來不及給它們開,就得投入新一天的工作,在這種情況下扯掉幾縷······算不算工傷啊?
朱長厚看著對面這位從企鵝氣成河豚,實在忍不住樂:「上菜應該還有段時間,你說有什麼片子想看,拿來給我看看。」
溫元嘉收攏心思,慌忙打開口袋,把邢燁的切片和病歷報告拿出來,遞給朱長厚看:「這是我們近期手術後治癒的罕見病例,資料都在這裡,請您看看復發的概率有多大,以及·····有沒有遺傳的可能?」
涉及到專業層面,朱長厚神色嚴肅,從口袋裡拿出眼鏡盒,戴上眼鏡仔細查看,這家私房菜講究新鮮食材精工細作,期間沒人打擾,溫元嘉默默坐著,時不時給對方換茶,朱長厚一口都沒有喝,仔細翻開一張張切片,開始時眉頭緊鎖,看到最後神色鬆弛:「手術是溫院長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