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頁(1/2)
溫元嘉聽得愣了:「程俊······謝謝,你真是位思想深邃的哲學家。」
「別別別,咱們這麼熟了,怎麼說都行,和外人可別這麼誇人,會挨揍的,」程俊嘿嘿傻笑,「有句老話怎麼說的,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其實很羨慕你,你特有天分,千萬別浪費,浪費就可惜了。」
「好,」溫元嘉乖乖點頭,「謝謝你的教導,我會好好努力。」
他眼瞳比常人大點,眼型圓潤漂亮,看人時霧蒙蒙的,像只乖巧黏人的小鹿,等待主人誇獎。
程俊摸摸鼻子:「可不是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切要向前看。」
一切要向前看。
腺體又搖搖欲墜支持幾年,溫元嘉強制自己不去想其它的,抓緊時間看書學習,硬著頭皮參與手術,從最開始的大吐特吐拿不起刀,到慢慢適應一些,即使兩腿發抖,還能硬撐著站到結束。他悄悄買了小冰箱放在床頭,用毛巾裹好冰塊,每晚枕著冰塊入睡,哥哥在老家成立了腺體專科研究院,他每到假期都過去幫忙,在實驗室從天亮忙到天黑,記錄各種數據,累了就在外面搭個硬板床,定鬧鐘隔幾小時爬起來,揉著酸痛腦袋,在顯微鏡下撥|弄載片。
凌晨掛著沉甸甸的黑眼圈出來,到晚上都消不下去,成佳定時幫忙給他送一日三餐,在實驗室外憂心忡忡站著,每次的飯撥弄兩口都算好的,大部分時候怎麼送進去怎麼拿出來,熱菜涼透黏在一起,牢牢凍成團團。
有一次起床頭重腳輕,兩眼發黑,面前的一切被卷進旋渦,視野里的東西時近時遠,被濃濃霧氣籠著,抬手試圖觸摸,攥到一手空氣。
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又回來了,溫元嘉迷糊向前,腦袋砸到牆上,軟綿綿滑落在地。
再醒來嗅到淡淡薰香,眼前輪廓虛浮,什麼都看不清楚,他以為自己還在夢裡,旁邊有哥哥的影子,他撐起身體,向前磨|蹭兩下,挨到哥哥腿邊,悄悄蜷縮起來,把自己捲成小團,腦袋扎進胸口。
記憶仿佛回到童年,他寂寞孤獨害怕,每到母親祭日,便會高燒不退,那時哥哥還讓他黏著,他燒到人事不知,迷糊抱著枕頭,夢遊到哥哥房間,在哥哥腳邊蜷著,夜裡會被拎進被窩,塞進熱水袋抱著,一覺睡到天明。
一場夢一個接著一個,冷汗出了滿身,耳邊雨聲敲打,他被頭痛驚醒,踢踏踩上拖鞋,拉開厚厚窗簾,默默坐在窗邊。
外頭的雨一場接著一場,砸到碎石上頭,沿縫隙向前流淌,在路口聚成水渦。
雨停了,他披上衣服,在門口換上鞋子,徒步走到河邊,把耳機塞|進耳朵,兩臂扶上橋欄,河水在腳下翻湧,浪花衝上石塊,卷出層層白沙。
時光飛逝歲月如梭,在學校的時光日復一日,讀博時除寫論文之外,他大部分時間不在學校,科研就在哥哥那做,腺體研究院升級成專科醫院,這幾年哥哥的腰腿隱隱有點力氣,手腕恢復的越來越好,時不時還能上台,做一些複雜的外科手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