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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面前,他是冷淡疏離的小溫總,只有在哥哥面前,還是那個懦弱無措的孩子。
「元嘉,他生氣是他的事情,他要處理自己的情緒,你不用察言觀色,努力讓他開心,這不是你的責任,明白麼,」成佳說,「你的責任是走好自己的路,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沒人能背負別人的人生,你不行,他也不行,明白麼?」
溫元嘉胡亂點頭:「嗯嗯,明白的。」
成佳知道他心不在焉,壓根沒聽進去:「我看你心思都不在這,院裡的事我去和你哥說,讓他先幫你處理,你先忙你的事情,別的都不要擔心。」
溫元嘉抓到救命稻草,握住成佳手臂,仰臉定定看人:「成佳哥,謝謝你。」
成佳點頭,轉身離開房間,輪椅軲轆聲漸漸遠去,溫元嘉兩腿發軟,坐回床邊,腦袋埋進掌心,指頭向內窩緊,捏到皮膚發酸。
十五分鐘過去,窗外急雨漸歇,隱隱有曦光投來,溫元嘉拉開窗簾,收好隨身衣物,塞進一個行李箱還裝不下,他打開衣櫃,在裡面摸來摸去,拎出的兩個背包用的太久,拉鏈都拉不開了,他半蹲下來,在床底來回摸索,手指碰到疑似包帶的東西,猛然拽了出來。
這是個被灰塵覆滿的舊包,手感粗糙用料拙劣,陪他上學讀書,塞|過名片手機同心結,畢業回老家後宣告退休,被他塞進床底,多少年沒再碰過。
進洗手間搬來熱水,把書包擦拭乾淨,重新背在肩上,帶著它走進病理科,挨個交接工作,龐雜繁複的工作交接完畢,外面夕陽西下,到了晚尖峰時間,溫元嘉打車直奔車站,候車大廳熙熙攘攘,行人們背著大包小包,橫七豎八擠占空間,看看大廳屏幕上的時間,即使坐最快的高鐵,也要近九小時才能到達濱河,他勒緊背包,下定決心出門,打車直奔機場,訂了最近的航班。
在機場候機的時候,他找到列印店打出邢燁的片子,一路飛行沒有休息,打開隨身的迷你手電筒,仔仔細細看片。
出濱河機場的時候,他抱住雙臂,忍不住打個寒顫,這裡溫度更低,沒有帶多餘的衣服,只能硬著頭皮忍著,直奔濱河一院。
夜裡的一院燈火通明,腺體專科有單獨的病區,住院部相對安靜,比門診人要更少,溫元嘉循著路標走進繳費室,輕輕敲敲窗口:「您好,我要繳費。」
羅敏頭都不抬,指頭敲擊鍵盤:「床位床號姓名證件,交多少錢?」
溫元嘉解下背包,摸出一張卡片:「四號床邢燁,先交十萬,不夠以後再添。」
「你是患者的什麼人?」羅敏推開半扇玻璃,「以前有患者的遠方親戚來繳費,過了三天就後悔了,和患者父母在病房打架,患者被刺激到了,夜裡爬上天台跳樓,轉天才被發現,現在院裡比較重視,家庭關係要說清楚······咦,我好像在哪見過你······等我翻翻。」
她拉開抽屜,在裡面摸出照片:「溫元嘉?」
溫元嘉懵了:「您認識我?」
「我老公去參加過你們那裡的會診,他對你印象很深,回來總是誇你,時間長就記住了,」羅敏指指照片,「去年一月份的事了,你們還有合影,可能你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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