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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上午滴水未沾,半推半就收下,和勾雪峰打過招呼,雙雙往樓下走。
勾雪峰走上三樓,用肩膀頂|開房門,看清病床上躺著的人,他唇角耷拉下來,坐下來靠上椅背,後背頂上椅子,壓出咯吱脆響。
店裡發生的事,不是邢燁和他說的,是店員告訴他的,那店員沒說清楚,他以為是哪個客人受傷,想著過來幫邢燁打點關係······結果可好,躺在這的是這個小子,這個抱著電腦賴在維修部不走,在早上臉色通紅,從燒烤店裡落荒而逃的小子。
前一天接的是個夜裡的活動,早上三點才睡,這會才睡了兩個小時,勾雪峰渾身燥|熱,著實沒什麼好氣,一腳踹上床腿:「睡睡睡,要睡到幾點,苦肉計沒完了吧?」
溫元嘉好不容易睡著,被震醒還沒反應過來,他恍恍惚惚,想咳咳不出來,眉毛微微擰起,軟綿綿偏過腦袋,眼珠昏茫滾動,凝在勾雪峰臉上。
勾雪峰視線向下,掃到被角痕跡,一時間不怒反笑,牙齒輕磨**,摩擦聲傳到耳里。
這是邢燁慣用的掖被子方式,被角向里窩的很緊,外面拍打平整,連腳背都不放過,生怕涼風捲走熱量。
溫元嘉嘴唇蠕動,不知道能說什麼,視線瑟縮盪開,迷茫盯著腳尖。
他不敢說對邢燁沒有非分之想,在面對勾雪峰的時候,不自覺在道德矮了半截,說什麼都是錯的,都像欲蓋彌彰,只能閉緊嘴唇,半張臉埋進被裡。
他的沉默讓勾雪峰火氣更大,對著這麼張慘白的臉,勾雪峰下不去手,可不想讓他好過,那被子被他裹在身上,像揉著邢燁的心意,勾雪峰越看心火越旺,毫不客氣捏起被角,猛然向後拽開,被子似系上鉛球的紙鳶,重重摔在地上。
剛捂好的熱氣頓時散了,溫元嘉打個寒顫,僵成一條凍魚,硬邦邦橫在板上。
勾雪峰瞪大眼睛,嘴唇張合幾下,一口氣哽在喉口,險些嗆進肺里。
空氣凝固成冰,兩人一躺一站,雙雙定在原地。
長久鍛鍊出的主持功底,在一分鐘之後,才讓勾雪峰恢復鎮定,他上前半步,捻捻指頭,嫌髒似的拎起褲腳,似笑非笑勾唇:「你知道嗎?這褲子是我給他買的,他每天跑來跑去,根本不會打扮自己,這些衣服褲子,領帶腰帶,全都是我給買的。」
他每說一句,溫元嘉的臉更白一分,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碎發牢牢黏在額頂。
勾雪峰彎腰低頭,慢慢撈起被子,給溫元嘉裹在身上,慢條斯理勸他:「老邢這個人毛病不少,性格急躁,脾氣還大,一般人鎮不住他。聽哥勸你幾句,你現在還小,好好念書好好學習,以後有大把的人等著你挑,別像沒見過世面似的,見個差不多的就往上撲,這麼折騰多丟人啊,大家臉上都掛不住,還容易被人戳脊梁骨,說這人家教不好,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