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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了寒少將軍,從繁華的皇都萬里迢迢來到人間和魔界交匯的貧瘠疆域,加入那伐魔隊伍當中,那地方靈氣最為瘠薄、各種物資也最為匱乏,修煉起來困難重重。
原本誰都在看陵王的笑話,卻沒想到,他在那處,一留便是數十年。
數年之後,容瀾降生。
「印家也是在那年,夢到鴻蒙頂山神,前一任印家家主,也是我的父親,他聽到山神透露天機,又說那剛剛出生的容瀾殿下,乃是大能轉生,是能夠拯救紫澤仙陸於危難之中的人,便讓得了山之精魄的容瀾殿下,回皇都接受命盤推演。」
印何似是與陵王同時代的人,他那時候已經是容家的少主。
他清晰地記得,陵王抱著一個額心覆蓋著淡金色法印的嬰兒,一路風塵僕僕飛奔回皇都的場景。
容瀾生來便是地階境界,然而這並非沒有付出代價。
只因容瀾伴隨著山之精魄而生,他需要汲取的靈氣過多,竟是在降生的時候,直接吸乾了那寒少將軍的生機,以一命換一命的方式,降臨世間。
「他生身父親,是那寒家少將軍?」墨意寒不知心中是何等滋味兒,有些嫉妒,也有些惆悵。
「不錯,我也沒想到,誠如寒將軍那樣一個驚才艷艷的人,竟是會死於這種事情。」
印何似不由自主地一聲輕嘆,道:「奈何,寒家滿門忠烈,留有祖訓絕不與皇族聯姻,絕不以男子之軀孕子,卻不料這寒家原本最有前途的弟子,竟是會做出這種違逆祖訓的事情,也就因此,拒不承認容瀾與寒家的關係。陵王也是無奈,他答應過寒少將軍,絕不找寒家麻煩,便就這麼將容瀾的身份,給隱瞞下來。時間長了,又沒人敢提起寒少將軍來,自然而然的,就沒多少人記得容瀾的生父究竟是誰了。」
「……」
那是極其兵荒馬亂的一段時間。
陵王成日醉生夢死,嘴裡念著寒少將軍的名字,時而拎著空了的酒罐子跌跌撞撞前去祭祀神殿質問大祭司為何要選中他的兒子,為何要害死他的道侶,時而又在清醒的時候,盯著尚在襁褓中的容瀾發呆許久。
陵王不曾落淚,然而他的舉動,更是叫人擔心。
彼此坐在尊位上的,乃是陵王一母同胞的兄長,那位帝皇勸過也呵斥過,卻也是無濟於事。
最終還是陵王喝酒誤事,醉倒在酒館之中,魔族對他和寒少將軍懷恨在心,派了探子潛入陵王府上,險些將容瀾抓走,這才終於驚醒了不知今夕何夕的陵王殿下。
他抱著年僅三歲蒙受驚嚇卻一臉平靜的容瀾,在殿上大哭一場,至此之後再不碰酒水,也再不提起寒少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