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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若麒麟世家家主是我兄長,理應不必擔心龍族才是。」月見微道。
「為何?」印何似道。
「孤淵燼這個人,從在娘胎裡面便要與我爭搶資源,從出生起就是天之驕子,他這人脾氣不好,性情古怪,還特別傲慢無禮自戀輕狂,他這樣的人,絕不可能甘願受人掣肘,龍族想要把控麒麟世家,只怕日後也難嘍。」月見微悠悠然地解釋一番,聽著印何似耳中,還當是孤淵燼和月見微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印何似自然也與孤淵燼打過交道,他倒是覺得,孤淵燼是個有傲骨又謙遜的人,脾氣性格也頗為正常,不至於像是月見微說的那樣難以相處。
果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印何似也懶得理會兩人虛假的兄弟情義,道:「總之,我沒想到陛下會這般不顧後果。」
墨滄瀾攬住月見微的肩膀,輕笑一聲,慢慢說道:「還有一點,你們二人都說的有所偏頗,微微雖不是天族世家,但並非沒有後台,他的靠山便是孤,只要孤認定了他,旁人又能有什麼辦法?」
「……」
「你不必說會引得眾人覬覦,以前孤拿寧非當靶子,不讓任何人提起微微的存在,不過是因為微微不在孤的身邊,孤不放心任何人,但如今一切都不一樣了。」墨滄瀾勾了勾唇,道:「若是他在孤身邊,孤還不能護他安好,讓他正大光明的成為孤的帝後,那孤這個位置,孤這些年煞費苦心鋪就的道路,也都是白費了。」
印何似渾身一震,忽而明白了他先前始終想不明白的事情。
為何墨滄瀾出關之後,旁人偶爾在他面前旁敲側擊那下界道侶的存在時,他會哂笑兩聲只說那少年是痴心妄想,做足了那副薄情寡義的作態。
甚至印何似禁不住懷疑,墨滄瀾選擇第一個對麒麟世家下手,殺的那幾個人,還都是曾的罪過月見微的,並非是為了自己報仇雪恨,而是因為那些人曾經設下追殺令,對月見微窮追猛打,險些讓他走入窮途末路。
墨滄瀾這些年,哪怕仰仗著容家勢力,也在暗處不斷地發展獨屬於自己的勢力,縱然時常發病,也仍是在修煉上不敢有絲毫懈怠,讓自己在最短的時間內,重新回到紫澤仙陸的最頂端位置——
世人都說隱聖皇如此苦心孤詣,是為了紫澤仙陸著想,殊不知,他許是僅僅為了能夠在將來,有憑藉一己之力護得月見微安好無憂的資本。
印何似尚且記得,墨滄瀾與山神大戰之後,赤紅著一雙眼眸咬牙切齒而歸的模樣。
那是他第一次發病,整個人都如同困獸似的又是暴怒又是急躁,仿佛再無發泄之地,他就會走火入魔無藥可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