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頁(2/2)
桓修白順從地親了下他的臉頰,宣布道:「我們一起去。」
席莫回被窗外逐漸暗淡的天光照著,眼帘低垂,輕聲答應:「好。」
一個半月之前,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會和一個敵對組織的omega在擁擠老舊的車廂里私定終身。
也不會想到,他會在短短兩個月不到的時間裡決定和席家攤牌,組建自的小家庭。
一切都發生得那樣迅速,燃燒得那麼劇烈,卻又理所當然。
他們好似被神撕裂的兩片靈魂重新歸位在一起,融合地迅速而徹底,幾乎沒有排斥反應。
牽扯的世界線真的會將兩個合適的人湊在一起嗎?
這個問題或許沒有答案,但他倆共同認定的是,這場不期而至的邂逅,冥冥之中,必有天意。
他們又廝磨了好一會,解決掉殘局,桓修白穿好衣服坐在小塌邊,把垂墜的銀髮勾在手指上,有一搭沒一搭玩著,席莫回被「餓得發慌」的孕夫一次性使用過度,累得發虛,夾著小被子,背過身去不理人了。
粗糙的手掌溫柔撫到他肩頭,桓修白想起來什麼,忽然問:「你最近還在過敏嗎?如果過敏一定要跟我說。」
「沒有過敏……」
「是還在吃藥嗎?」桓修白探進被窩裡,捏了捏他熱乎乎的手,非要和他十指交纏,「以後都不讓alpha碰你了。」
席莫回握了回去,喃喃道:「剛吃過藥。」還是被這混蛋強「餵」的。
桓修白一路順著摸上他腹肌,揉得愛不釋手,被席莫回一掌拍開:「你自己也有,摸你自己的。」
「我摸自己沒意思,要你摸才有勁兒。」完全不知道害臊二字如何寫的omega如是說。
席莫回又想氣又想笑,可反過來一想,桓修白終於從極度消沉中走了出來,他心裡,多少是欣慰的。
這顆臨近枯死的樹,又得以伸條發芽,志得意滿地晃動起枝葉,招引他來停駐,保護他的安危。雖然他們彼此都清楚,停在枝幹上的鳥兒是兇猛強勁的大隼,張開碩長的翅膀飛離樹就能遠離暴風雨,不需要守護。但這顆樹心甘情願裝傻,把他當做脆弱的鳥雀護在枝葉之間,樹洞深處;他也情願收起翅膀,擠進溫暖的小洞,蜷縮在他的心尖上,陪他砥礪風雨。
他停在這顆樹上,從來不是因為樹幹能承擔得起他的重量。他相信的,從始至終都是自己的翅膀。即便大樹傾倒,他也能翱翔至遠方,為它銜來生命的活水,讓它起死回生,再看一場雨,再渡一場雷,直至時間荒老,羽葉凋零,共同葬入大地,融為一體。
「席莫回,我是不是在做夢,我們真的要一起過日子了……我感覺好快,但又好像等了很久。我總覺得,這輩子過得不順,應該是把所有運氣都拿來遇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