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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修白覺得自己剛做了一場夢, 醒來還有點茫然。他應該喊出這人的名字,然而那三個字在喉嚨里打轉,怎麼也脫不出口。
「你醒了。」席莫回低頭朝他微笑。
桓修白揉著太陽穴重新坐起來,「我睡著了嗎?」
「咚咚!」皮夾克在外面抗議。
桓修白開門讓它進來,它隨著空中旋扭的氣流打了個滾兒, 落在對面的長椅上。
席莫回瞟了它一眼, 回頭說道:「也許是舟車勞頓讓你不堪疲憊了。」
桓修白回道:「應該吧。」
席莫回詫異地望著他,戈里葉少見有這麼敷衍的時候。他不確定戈里葉是否察覺到他的催眠, 想繼續解釋些什麼令對方信服, 戈里葉卻端坐在一旁, 閉目養神起來。
車廂里一直持續著沉默直到馬車落地,席莫回先行下車,他臉上流露出的不快連情感遲鈍的許愛莉都看了出來,還就此小聲對見習女巫說:「看來我們得執行B計劃了。」
一難攏著手回以小聲:「這也說不定,再等等。人都弄來了,應該有百分之五十把握。」
沒有過多的商量,也毫無異議,被教廷拋棄的希莫斯於戈里葉一行人的新落腳處住下了。
桓修白取來了遠程弓,把正要爬上餐桌的皮夾克抓走,拎著它兩隻翅翼拐進無人的角落。為防有人偷聽,他專門在牆的四面施下了隔音咒。皮夾克奮力抖索著翅根,想擺脫他的鉗制:「你對龍神大不敬!我要治你的罪!」
桓修白鬆手,皮夾克立即倒轉了過來,鋒利的龍爪子像鉤子一樣頭衝下倒著掛在他小臂上,撲扇翅膀使自己轉到正面。它氣憤地拿翅尖戳著人類的手臂,然而桓修白戴著金屬護臂,感覺不痛不癢。
桓修白抬起手臂,惡魔王的黑眼睛積聚著暗色漩渦∶「皮夾克,把你看到的一五一十告訴我。」
「你說交/配?蠢主人,你和白毛做了什麼好事,自己應該更清楚,而不是拿卑鄙的契約強迫一個高貴龍神為你重新解釋一遍人類奇怪的交/配前奏。」皮夾克為顯龍威,吐出一團冰寒氣息,在護臂上堆成了一小塊雪。
他的主人隨意用手指頭彈掉雪,揪住龍肌肉發達的前腿問:「奇怪之處在哪裡?皮夾克,你是在我醒來之前找到馬車的,透過窗戶你看到了什麼?我到底昏睡了多久?」
皮夾克在護甲上來回走動:「你的問題還真多。」
桓修白:「一噸香梨。」
它高傲地抬起龍爪子,在昂貴的秘銀護臂上磨起了指甲尖,百無聊賴地說:「看在你誠心的份上,龍神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
它吹了吹指甲上的灰,「那小子趁你獸性大發扯衣服時,拍了拍你的傻瓜蛋後腦勺,你就噗通一聲栽倒了。本大爺在外面敲窗,他懶惰得連站都不願意站起來,又摸摸你的脖子,喊你起來給本大爺開門。」
雖然皮夾克的描述全程圍繞著它自己,桓修白也基本拼湊出原本的事實。他記得希莫斯在瘟疫村說過自己掌握著讀取人思維的咒術,光明教廷的魔法本質屬於精神類法術,身為教皇,能夠催眠他人並不奇怪。
這麼看來,他與希莫斯在水洞中結合的那次失憶,連帶這一次,都是希莫斯單方面對他施展催眠術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