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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鳥掉那麼多毛不會禿嗎?」桓修白回身再望了眼這副此生難忘的畫面,忍不住問。
「會。不過還會再長。它只有在祭典時才會換一次毛,下一次,就是你的孩子成婚時。」
「我的孩子……」桓修白念著這四個字,品出不一般的甜蜜。他緊趕著追上去,不顧鎖鏈在自己濕淋淋的胸前晃蕩,就將手掌往席莫回的手心塞。
席莫回把他安安穩穩握住了。
冷潭寧靜的水面映出一副倒影,身著白衣的美人,容骨楚楚,牽著沉澱了歲月皮毛豐滿的獸類,將他的鉸鏈緊緊攥在手中。
是約束,也是保護。
他們走到了終點,祠堂就在眼前,跨過這道門檻,就算禮成。
桓修白站在巍峨莊嚴的大殿前,反而有種近鄉情怯的緊張感。那些他在成長中想要擁有卻被迫放棄追尋的東西,兜兜轉轉,還是來到了他面前。
一個小家,一個愛人,一個歷經辛苦後可以隨時靠岸的暖窩,席莫回都為他實現了。
「以後你就要被我全權負責了。」席莫回牽著鎖鏈,向門內跨入,回眸時眼中泛起柔光。
「你已經夠負責了。」桓修白停頓了下,屏住呼吸,跨過高高的門檻,踏在光滑地磚上的一刻,漂泊已久的心,終於沉穩地落下,有了歸處。
他感嘆著:「換了別的alpha,別說來救我,可能已經騙光我的財產去找大家喜歡的O了。」他忽然揚起笑容,「只有我的小莫回,說什麼都要把我娶回家,他嘴上騙我,心裡從來都沒食言過。」
席莫回帶著他往深處走,周圍光線漸暗,廳堂的高遠讓聲音空曠迴響,宛如夢囈,「桓修白,你的假設永遠也不會成立。你這輩子不碰到我,是不會深陷感情的。如果對象不是我,你更不可能付出一切。」
他頓了頓,忽然捏緊了骨節粗糙的手,聲音漸漸低婉,「我一直認為你有種直覺,雖然毫無道理,卻很準確。從來都不是我不會食言,而是你深信我,我不捨得辜負。換了一個人,我連諾言都不會許下。」
因為你的直覺令你相信我,我才會回應你的信任。
席莫迴轉身面對他,「讓我信守諾言的,是你的行動,也是你自己。」
人不向神祈願,不直白說出願望,更不主動奉上貢品,神要怎麼接收並實現?
席莫回對其他「神」的做法不作評論,但桓修白的犧牲與奉獻,他不會辜負。
如果專注付出的人得不到回報,其他心存雜念三心二意的人卻有求必應,這個世界就沒有希望可言了。
雖然世間道理是非黑白早已顛倒,至少在席莫回掌控範圍內,他有自己的原則。
這是做神應有的善心,也是做人該有的準則。
桓修白心緒起伏,氣息熱烈,「別人都以為我拿自己做賭注,參加了一場豪賭,會賠得傾家蕩產。但只有我知道,你不該是賭贏的獎品,你是發牌的荷官,牌局之上你看得比誰都清楚。從我押上所有開始,賭局的輸贏就已經不重要了,只要你注意到我有多認真,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