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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alpha的臉上看不出具體表情,他穿了一身簡單到極致的白衣白褲,純然素色反而逼得人將目光聚焦在他一抹艷唇上,純潔無垢下是早已被桓修白的欲浸潤的軀體,這占有他的人屏住呼吸,和他遙遙對望,仿佛在山間夜色里窺見一抹天顏,不敢侵擾靠近。
直到席莫回流露出不悅,壓低聲音:「還愣著?就等你了。」
「等我?」桓修白趕忙跑去他身邊。
席莫回帶著他穿過塔樓,來到面朝水院的一邊,這裡有個精緻小巧的露台,台上中央有一截玉石台階,遠遠伸進空中,懸浮在七層高塔上。
「手背過去。」席莫回吩咐。
桓修白照做。卻被alpha一個咒術捆上了雙手。
「要玩什麼新花樣嗎?」
「你先過去。」席莫回昂了昂下巴。
桓修白不明所以,脫了鞋子走上玉石條。他本來不恐高,快走到邊緣時,往下隨便一望,才發現雲霧繚繞之中,每層樓的窗戶都開著,一張張沉穩肅穆的臉,或蒼白透明,或紅潤實體,眼睛都在望著他。
席莫回在族人矚目下走上象徵儀式開始的跳台。他眼眸半闔,銀髮高束在腦後,姿態的高傲颯爽與面容的慈藹柔美融合在一起,微風漸起,純色衣袂翻飛,靜謐的氣氛以他為中心向下散發出去,重重落在人心間,使人不由自主呼吸加緊,手心出汗,藏在新一代家主身軀的強悍能力不需動作,只要一個眼神望過去,足以震人心魄。
他抬起手臂,臂肘與跳台的角度平行,手心呈現抓握狀,向前怡然邁步,握住了男人的脖子將他推下高塔。
成神的儀式,從「神的祭品」被捕開始——
這種原始而野蠻的舉動,從席氏得以立於巔峰時,就以這種形式保存至今。當年的先祖喋血食肉,從骨頭堆里爬到神上之神的狠戾,可見一斑。不過是之後的歲月滌盪了這份凶戾殘暴,讓當代的席家家風,呈現出剛柔並濟的風格。
捕捉祭品,丟入池塘清洗,烹飪祭品,大快朵頤,獲得胃部和靈魂的至高愉悅,最後一次體味「人」之欲的樂趣,再拋棄「身份」,獲得新的生命,吃下了祭品的「神」,會得到無與倫比的力量,接過手杖,成為守護族人的新象徵。
這一過程,既是獎賞,也是放浪。
桓修白猝不及防,重重從台上掉下,被束縛的雙手其實很容易能掙開繩子,他卻選擇了相信席莫回,沒有這麼做。
周圍爆發出族人們的歡呼。
一個溫順的祭品,必須也是極其精悍的祭品,能夠承受並回應家主的「暴虐」。如果從第一步摔進水塘就化為了軟弱的浮屍,不僅祭典會當場結束,選擇祭品的新家主,也會受到極大質疑。
所以,席氏歷代掌家主母,omega的數量不多。
在呼喊服從與占有的聲聲熱浪之下,席莫回縱身躍下深潭,隨著一道清越的水花,準確捕捉到祭品的身影,抓住他身上的繩子,將他從水底捕撈上來,像一尾長著利齒尖牙的人魚,將獵物捕摜到了岸邊,大半個身子浸在冷水中,白衣濕到可以透視,沾著水腥味的狠咬直對祭品的脖子,兇猛,殘忍,肆意囂張釋放人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