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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懸合上玉樞仙尊送他的木匣子,往年是珍寶法器,今年只有一本仙尊手抄的道經。
他補了一句:「或許是我前幾日在師父殿裡伺候,把他那隻呱呱亂叫的白鶴放走,師父不高興了。明明那隻白鶴也不怎麼清淨。」
胡離並不在意,轉頭又掛在棲梧身上,眼巴巴地望著他:「師兄,乾爹乾娘給了你多少壓歲錢?」
棲梧從腰上解下錢袋。
「還挺沉的。」胡離掂了掂,「走吧,去漱玉樓坐一坐,我定了位置,就是還沒交定錢。」
他們師兄弟四人,常在妖界的漱玉樓喝酒聽曲。
漱玉樓常年有蜜水澆灌的葡萄和仙果,胡離和林信都很喜歡。
只是今年再去,林信在大堂里就被攔下來了。
「未成年仙君不能進。」
林信試圖靠臉進去:「朋友,你應當認得我的。」
「認得,林仙君。」確實是林信的朋友,「不過林仙君暫時還沒成年……」
「我問你,我去年成年了麼?你讓我進了麼?」
「成了,進了。」
「那我今年能未成年麼?」
「這……」
好像是有點道理。
那人讓開半邊路,悄悄對他道:「快進去。」
「多謝。」林信噠噠地爬上樓梯,一溜煙跑沒影了。
妖界也在下雪,外邊都濕漉漉的,他們不願意出去玩兒,就躲在包間裡吃葡萄、看影息石。
棲梧曾經在這裡,替一個花魁娘子解圍。他們每回來,那位花魁娘子都會抱著琴過來,說要彈琴斟酒。
棲梧的三個師兄弟都看得出來,花魁娘子對他芳心暗許。
無奈棲梧不為所動,還時常拿他們三個做藉口,總說三個師兄弟催他過去了,恕不奉陪。
今日再來,花魁娘子自然也過來了。
不過這次,她沒有抱著琴過來。
只說了兩句話便離開。
棲梧關上門,轉身回來。
林信問道:「怎麼了?花魁娘子真的傷心了?」
「沒有。」棲梧坐回原味,捻了一顆葡萄,也沒有吃,「她來告別,說以後就不在漱玉樓彈琴了。」
司懸撐著頭抽菸。
一直待到傍晚,棲梧的錢袋子裡還有幾顆散碎靈石。
四個人分了分,一人得了兩顆。
打開窗子,窗外還飄碎雪。或許是雪花濕重,連帶著靈石燒起來也不好看。蓮花還未全開,便被碎雪打落到了雪地上。
胡離拍了拍手:「這就和師父說的一樣,不吉利。」
雖然不吉利,但還是風流。
年少輕狂,什麼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笑笑鬧鬧,這一天便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