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頁(2/2)
天君從前與重淵帝君共同理事,帝君去後,便是天君獨自判事。其實就是帝君在時,他也不怎麼管事。
天君是凡人飛升,年紀比衍翁小得多,所以衍翁喊他「兒」。
「師祖與師父出面,這件事情暫時被打回去了。天君說,等過一陣子,考量考量再說。」
衍翁嗤笑道:「這不是跟沒說一樣嗎?」
「也確實沒有辦法。」林信撐著頭,面容惆悵,「我和其他兩個師兄,在他那兒,幫了他一陣子。昨日才被二師兄趕回來,他如今應當也焦頭爛額的。」
趁林信出神,衍翁悄悄拿過林信的紅薯,掰去他啃過的地方,一邊偷吃,一邊搖著頭連聲道:「可憐,可憐。」
林信若有所思,嘆息道:「其實最近三師兄也忙,胡容閉關好幾年了,總是三師兄在做事。」
他掰著手指:「仔細算算,我們師兄弟四個,上次聚在一起喝酒吃飯,應當是在五年前的元月初一。」
見他難過,衍翁吃紅薯的動作一頓,他忽然有點愧疚。
吃完紅薯,衍翁拍了拍手:「沒關係,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時間聚。」
林信低頭,這才發現自己吃了一半、放在地上的紅薯不見了。
沒等他說話,衍翁便岔開話題:「來來來,看看卦象。」
他隨地撿起一根樹枝,撥了撥已經燃盡的灰燼。
在灰燼里扒拉出一個稍黑的龜甲。
那龜甲是和紅薯一起燒的,他和林信都想著先吃紅薯,就沒有管它,讓它在火里多烤了一會兒。
龜甲還熱,上邊有一些細小的裂紋,衍翁隨手拿起來,只看了一眼就丟開。
「燒壞了,不能看了。」
因為卜的是二師兄的前路,所以林信想自己看看,才探了探腦袋,衍翁便隨手一拂,揚起積雪,將龜甲掩埋起來。
衍翁私心,想替林信也問一卦,後來想想,都替兩個人問了,不如替他們師兄弟四個都問一問。
一個也逃不掉。
*
告別衍翁之後,林信離開密林深處,回了行宮。
回去時,寢殿裡開了一扇窗,寒風吹入,吹散殿中藥香。
顧淵坐在長案前,案上攤著幾本醫書,還有一些散碎的藥材。身邊擺著一個小爐子,爐火才熄,爐子上放著一個藥壺。
林信覺著難聞,再開了一扇窗子。
他在顧淵面前坐下,看見他面前的醫術上,記著一個方子。
「你看了一下午了?」
「嗯。」
很早的時候,顧淵就在學醫術,想幫他治眼睛。
後來事情就擱置了。年前的時候,他又把東西都翻出來,研究了近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