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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信一臉複雜:「他在做什麼?」
「打賭。」顧淵將油紙包著的煙火爆竹拿進來,免得被雪花淋濕,「他們打了好幾個賭,還賭我什麼時候和你正式完婚。」
林信無話可說,密林的魔君還挺無聊的。
一直忙活到傍晚時分,殿中點起爐子,上邊架著一個銅鍋。
中間隔著融融的火爐與沸騰的銅鍋,他二人相對坐著,林信捏起玉杯,往他面前遞了遞。
顧淵會意,兩隻玉杯輕碰脆響。
林信只抿了一口,便不再碰酒杯,專心地往鍋里下菜。
他垂著眸,認真的模樣被熱氣掩得朦朧。
窗子開著,風從外邊吹來,又將熱氣吹散。
他的面容又漸漸清晰起來。
林信用長筷撥弄著銅鍋里浮沉的菜葉,隨口道:「還記得去年除夕,我們是在枕水村守的歲。」
「是。」顧淵點頭。
林信笑著輕嘆一聲:「這一年裡事情不少,不過總算是平安過去了。」
顧淵夾起鍋中菜葉,放到他碗裡。
爐子燃著,鍋永遠也不會涼。
林信話多,一頓年夜飯,吃了快有一個時辰。
原本說好的,飯後下棋,但是林信興致上來了,一揮手,說:「這種高雅的項目,不太適合過年的氣氛。我是俗人,要玩俗的。」
於是他拿了一段長香,抱著沉黯下午送他的煙火,跑到殿前的空地放煙火玩兒去了。
殿前積雪沒過腳踝,林信穿得厚,點了煙火,轉身就跑。穿著顧淵的黑衣裳,在雪地里,好像一隻小灰鵝。
顧淵站在不遠處看他玩兒,火光映照著,林信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不多時,林信跑得累了,便喘著氣解下披風,丟給顧淵,要他抱著。
顧淵便抱著披風,站著看他玩。
虧得沉黯送他的不多,放一會兒就沒了。
林信站在他面前,又被他用披風裹起來。
低頭時卻看見,不知何時,林信的衣擺濕了一片。
林信不好意思地往上扯了扯衣擺:「我沒注意。」
於是在床上守歲,也一樣是守歲。
洗漱之後,懶得再穿衣裳,林信穿著單衣,用被子把自己裹好。
他拍拍身邊的位置:「圓圓,來呀。」
顧淵勸他不要這麼囂張——顧淵沒有說話,這是林信意會到的。
顧淵才過來的時候,林信又道:「幫我拿一下話本。」
他轉頭去看榻前的矮案,翻了翻,找出林信正在看的那一本,遞給他之後,掀開錦被,在他身邊躺下。
林信把被子掖好:「有點漏風。」
他靠在枕上,捧著話本子看。顧淵偏過頭,伸手別開他散在耳邊的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