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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信扶著宮牆,輕聲道:「在建業皇宮,枕水村出了點事情。」
身後卻忽然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你是哪個宮裡的?孤從前怎麼沒見過你?」
林信下意識回頭。然後想起,自己分明掐了個隱身的咒,怎麼會被人看見?
他拿出一張符咒,透過點燃的符咒去看,看見不過十三四歲的少年身後,盤著一條巨大的蛟龍。
那條蛟龍蓄勢欲飛,龍氣這樣盛,難怪林信難受得很,也難怪他能看見林信。龍氣為他開了天眼。
再看他一身蟒袍,方才又聽他自稱為「孤」,想來應當是吳國的太子徐恪。
徐恪見他掏出一張符咒,便嗤道:「孤當你是什麼人,原來也不過是個方士。」
林信有些頭疼,朝他做了個揖,隨口胡謅:「小的是在承朝宮伺候的,衝撞了殿下,這便自去領罰。」
「孤還沒讓你走,你就敢走。」徐恪追上去,「新來的道士,都這麼目中無人的嗎?你知不知道孤是誰?你知不知道承朝宮是哪兒,你就敢說你在承朝宮伺候?」
吳越兩國是多年的宿敵,他越靠近,林信便越不自在。
「小的不過是宮中打雜的罷了,殿下不用放在心上。」
林信耐著性子哄他,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拿起一張符咒,往他腦門上貼。
想讓他忘記這件事。
徐恪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你好大的膽子……」
話音未落,顧淵便握住了徐恪的手腕,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鬆手。」
林信趁機把符咒往徐恪的腦袋上一貼,拉著顧淵便跑了。
結果那符咒貼得不牢,盤在徐恪身後的蛟龍輕輕一呵氣,便將符咒吹落在地。
徐恪俯身撿起符咒,身後的太監宮女們正好跟上來,他便將符咒疊好,收進袖中。還想再追,便被侍從們攔住了。
林信拉著顧淵,繞過一道宮牆,躲開了太子殿下。
他舒了口氣,對顧淵道:「仙君不得擅自插手這種事情,我原本也沒想……」
顧淵自顧自地捧起他的手腕,探了探他的心脈,又朝他伸出手:「龍鱗給我。」
他拿著龍鱗,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再還給林信。
林信覺得吳國宮中、那股對他亂沖亂撞的龍氣溫順了些,道了一聲「多謝」,又道:「我做的事情,多半是要遭雷劫的,我不想害了你,你別再動手了,知道了麼?」
顧淵卻淡淡道:「雷劫而已,本君又不是沒有歷過。」
顧淵攬住他的腰:「走了,你方才要去哪裡?」
第99章 宮變
吳國皇宮,並不似北邊國家的皇宮,紅牆金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