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頁(2/2)
於是他義無反顧地踏上仙途,走向從前的李玉樹。
*
許多年後波折反覆,重回崑崙山,玉樞仙尊找到司懸,站在他面前,仍舊朝他招了招手。
司懸的腳步不曾停頓,仍舊要走向他。
玉樞仙尊卻道:「看清楚是誰,你再過來。」
司懸抿了抿唇角。
眼前的人是誰,他不知道。
後來三個師弟過來找他,他們躲在從前司懸小小的洞府里,開了一個小會。
他盤腿坐在一塊大石上,胡離坐在他面前,伸出兩隻手,問道:「李玉樹還是玉樞?」
司懸沒有回答。
胡離又問:「玉樞還是李玉樹?」
林信道:「李玉樹,不是師父的俗名麼?」
「都說了是俗嘛,師父現在已經脫俗了,這件事情問大師兄,大師兄最清楚,大師兄你認真說,他們兩個一樣嗎?」胡離最後問了一遍,「是李玉樹,還是玉樞?」
司懸脫口便說了三個字。
他很久沒有念出這個名字了,再聽見這名字從自己口中說出來,恍若隔世。
他很快便反應過來。
原來千百年前的李玉樹,早已經不見了。
他喜歡的不是住在太極殿裡的那位,不是鶴髮童顏的那位仙人,他喜歡的是崑崙山上那位,教他念經,給他裁衣的李玉樹。
李玉樹早已經死了,在玉樞仙尊登仙的時候就死了。
司懸喉間哽塞,抱住離自己最近的棲梧,低下頭便紅了眼睛。
棲梧安撫地拍拍他的背。
妖魔的心性如此簡單,連喜歡的人死了也不知道。
他摟著棲梧哭了許久,深夜時分,抱著棲梧睡著了,棲梧不敢鬆手,另外兩個師弟也陪著他。
胡離站起身,拿起司懸的煙杆,走到外面去抽菸。
林信跟出去,輕聲問:「三師兄,你也大徹大悟了?」
「屁,我要是懂得,我也飛升了。」胡離吐了個煙圈,「我根本就不知道李玉樹和師父是不是同一個人,師父道心穩固,千萬年都不會變的。但我要是不那麼說,大師兄能緩過來?」
「大師兄好可憐。」
「唉。」胡離揉揉他的腦袋,「問世間情為何物。」
「那大師兄要是一直勘不破呢?」
「反正師父會養著他的。」胡離道,「你二師兄一直沒能飛升,師父也沒有把他丟了。其實師父很護短的,他自己可以打兩下出出氣,別的人不行。」
林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