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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信花了兩天時間,畫下扶歸的各種模樣,然後著手做紙人。
他平素看起來嘻嘻哈哈的不著調,真要做起事來,還是很認真的。
塗抹著墨跡的畫紙丟得滿地都是,他嫌麻煩,不肯坐在案前,便跪在地上。
把頭髮綁得高高的,挽起衣袖,扎著衣擺,一手執尺,一手握著裁紙的小刀,口裡還咬著一支沾墨的筆。
顧淵在門前看著他,發現他認真時,連眼睛都是亮著的。
林信抬眼看見他,只是朝他笑了笑,抹了抹臉,把墨跡都染到面上,然後繼續做事。
不便打攪,顧淵沒有上前,只是在門前守著,打坐修行。
就這麼又過了兩天。
這日下午,林信還把自己關在房裡做紙人,木梯上響起腳步聲,扶歸提著兩個小酒罈上來了。
原本林信比照著他做紙人,也時不時要用傳音符喊他過來,比照比照。
但他這回提著兩個小酒罈。
守在林信門前的顧淵看見,皺了皺眉。
扶歸提起酒罈,酒罈磕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對顧淵道:「紙人制好了,林仙君讓我過來看看,順便慶祝一下。」
上回林信對顧淵說,外人插足的誤會,八冊話本也解不開。於他於自己,旁的人都算是外人。
顧淵還記著他的話,於是他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一攏衣袖,轉身下樓去了。
面上不顯,心中卻想,林信果然還是朋友太多了。
顧淵走時,林信正好推門出來。
他先看見扶歸:「來啦?」然後往外探了探腦袋:「顧仙君呢?他不是一直在外邊麼?」
扶歸往前走了幾步,把他推回房裡:「他剛才下去了。」
林信緩緩地點點頭,也把扶歸讓進來。
他從案上捻起一個巴掌大的小紙人,那小紙人手腳四方,連腦袋也是方的,與小孩子玩耍時,隨口剪的小紙人沒什麼兩樣。
隨後林信掐了個訣,將紙人往地上一拋,那紙人伏在地上,慢慢地站起來,變作扶歸的模樣。
紙人與真正的扶歸站在一處,不單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連扶歸那種「萬事無所謂,事業最重要」的氣質都一模一樣。
那小紙人揚了揚腦袋,抱著手,對林信道:「林仙君,還挺像的。」
林信轉頭去看扶歸,問道:「還挺像的吧?」
扶歸上下掃了一眼紙人,點了點頭:「很像。本尊找過很多仙君,林仙君這個,是最像的一個,以假亂真足矣。」
林信朝紙人一招手,那紙人便飛回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