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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跪坐在他面前,一動不動,不知道是真是假。
忽然又有些腦袋疼,林信低頭,拍了拍腦袋,再轉眼一看,那位顧淵已經起身要走了。
林信豁然站起,掃落案上香燭與銅鏡。
他試探著喚了一句:「漂亮小魚?」
這是林信天池調戲「公魚」時喊的稱呼。
顧淵沒有否認,在原地站定,回頭看他。
林信心想,顧淵應該已經走了,方才是他看著他出去的,他還把門給帶上了,所以這應當還是做夢。
既然是夢,那就沒有那麼多的顧忌了。
他攏起衣擺,幾步上前,伸手勾住顧淵的脖子,讓他低下頭。自己微微抬起頭來,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顧淵身形一僵,低聲問道:「你在做什麼?」
林信還如尋常一般,拍拍他的腰:「上回在魔界,你趁我睡著了偷親我……」
他說的就是前幾日的事情,顧淵不敢放肆,只是輕輕地碰了碰。
原來他沒睡著。
想來也是,那時林信才被他咬了一口,對他自然是心懷警惕。說不準,那時他一來,林信就醒了。
顧淵有些慶幸,一則是林信那時沒推開他,更沒有抽他一巴掌;二則,所幸他那時候沒有繼續造次,而是忍住了。
他啞著嗓子問道:「你那時為什麼……不睜眼睛?」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林信的眼睛有些發紅,他又揉了揉眼睛,就愈發顯紅。
「我要是睜眼睛,揭穿你,那要是……」林信輕聲道,「連朋友都做不成了,該怎麼辦?」
顧淵心中頓頓的一沉。
原來他想的和自己一樣。
他害怕給林信知道了心思,連朋友也做不成;林信也怕,怕戳破了他的心思,做不成朋友。
所以這幾日林信總是試探他,時不時說他是「最好的朋友」。
他二人的心思,原本就是一樣的。
月光偏斜,透過窗紙,照在林信面上。
林信卻鬆開勾著他的脖子的手,往後退了半步:「那還給你了,以後還做好朋友?」
他是試探的問話,顧淵便冷冷地答道:「你的朋友太多,容不下我。況且,我看見你那群朋友,心裡就起火。」
他抱著林信的腰,反手把門推上,然後將他抵在門上。
顧淵捏著他的下巴,用拇指使勁抹了抹他的唇角,想從他的唇上抹下來一些胭脂,但是林信今日沒扮姑娘家,他唇上沒抹胭脂。
顧淵用拇指撥弄他的雙唇,定定道:「還不清了。」
醉酒的林信還沒來得及思考他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只聽見他說「做不了朋友了」,急得要哭,還沒來得及出口的話,卻都被顧淵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