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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信在西山底桑枝下點燈,顧淵在天池泡尾巴,坐鎮仙界。
「後來桑樹底下再見,我原本不願與你再做糾纏……」
林信弱弱道:「這個我看出來了,你那時候態度很差。」
「再與你相處,直到如今,我可以認定,我心悅你。」
顧淵定定道:「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在一起做什麼都好,做什麼都感覺很舒服。看見你和別人說話,就不高興,想把你重新拉回我這邊。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就很高興。看見什麼東西都想起你,聽見別人說你,會注意去聽。你站在人群里,第一眼看見的是你。」
這種怪異的獨占欲,與林信一廂情願自認為的友情,分明就是不一樣的。
說來可笑,林信竟把這種事情認作友情。
「我不敢說,因為你說你是石頭心,我見過你回絕別人,我怕你知道以後,連朋友也做不成。但是你的朋友太多,我現在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在魔界的時候,我以為你睡著了,吻過你。你知道,是不是?」
這件事瞞不住了,林信摸摸微熱的額頭,然後捂住眼睛,輕輕地點了點頭:「我也怕……與你連朋友也做不成。」
顧淵握住他的手腕,將他覆在眼前的手移開,看著他的眼睛:「想親近你,怕冒犯你。林信,我要被你折磨死了。」
謀害「公魚」的罪名太大,林信有些承受不住。
「對不起。」林信揉了揉眼睛,「我習慣只和人做朋友,因為只有一個朋友的名號,日後疏遠了,回想起來也不會太難受。」
「你也知道我是怎麼處事的,這種事情,我一般會直接拒絕的。但是真的很捨不得你……」
月光疏落,照出林信揉得微紅的眼角。
他習慣用朋友填補所有關係的缺失,就像他說的一樣,如果日後疏遠了,他可以安慰自己,不過是一個朋友罷了。
但是如果是顧淵,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辦。
大約是林信喝多了酒,他的腦袋晃了晃,最後往前一倒,一腦袋栽進顧淵懷裡。
顧淵了解他的把戲,不自覺逃避。
裝睡或者裝醉。
顧淵想了想,道:「原本想昨晚告訴你的。昨晚時間比較特殊,我原本想,你要是拒絕,我們連朋友也做不了。我就趁著那時候,把你拖到榻上去,事後也好解釋,依你的性子,你大概不會太怪我……」
林信下意識睜開眼睛,哆嗦了一下,一點動作,被顧淵按住了。
「可惜昨晚你有事。今早也想跟你說,後來你開花了,怕你出事,就讓老君帶你走了。對你好像總是下不去手。」
這話卻是真的,林信大概知道,顧淵這人修為高,暴打千百個林信,不在話下。
顧淵摸摸他的腦袋:「你想一想也好。就算以後做朋友也行,我絕不越界——」
他扣住林信的手,貼在臉頰邊,吻了吻他的手背,虔誠又繾綣:「但是我更想一直站在你身邊,不是以朋友的身份和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