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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證明有點難度。
以為自己被開了個無趣的玩笑,林信也沒說重話,只是向他解釋:「當晚在天池,我那個『公魚』把我按在池壁邊,他化成人形之後,腰腹上有魚鱗,硬得把我腰上劃了一道大口子。方才顧仙君腰上,應當沒有鱗吧。」
顧淵一愣,忙解釋道:「就是因為當日劃了你一下,所以本君才……」
所以前幾日一見到你,才立即把傷了你的鱗收回去。
顧淵又道:「你要是想看的話……」
「我都說了,你現在變給我看,還有意思嗎?」林信無奈地抹了把臉,「那『公魚』向我要的東西原本也不算什麼,不過是我找幾個朋友的工夫,沒損了我什麼。是我對不住他,所以……」
「他又不是願意被我……禍害,總歸是我不好。以後別拿『公魚』的事情同我玩笑,我沒這個心思。」林信也沒心思再與他說下去,反手推了他兩下,「天晚了,顧仙君要是閒著沒事兒,就先回去吧。我還要值班呢。」
顧淵站著不動。
林信抬眼看他,見他堅持,再嘆一聲,撿起方才他折下來陣法的桑枝,在兩人之間劃了一道。
「我值夜班喜歡睡覺,睡相不好,怕夢裡跳起來暴揍顧仙君。」林信一甩手,把桑枝插在地上,「顧仙君別過來。」
他坐在桑樹下青石上,背對著顧淵,撐著頭,靠著桑樹樹幹。
兩個人各懷心事。
林信雖說不信,後來仔細想想,心中也有些懷疑。
一開始不懷疑給他傳信的「公魚」,是他覺著仙界大半都是他的朋友,沒人會騙他,更沒有人會想背上一個被調戲的名聲。
再加上每回他要的東西,對林信來說,也不是什麼稀罕東西。林信對「公魚」,可以說是愧疚至極,也從不曾懷疑過。
現在想想,確實有些可疑。
那尾「公魚」究竟是不是那尾「公魚」,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想留個心眼兒,等下次「公魚」朝他要東西的時候,驗證一下。
顧淵比較難受,他獨自修行這麼多年,再加上斬妖除魔這麼多年,頭一回遇見這麼難的問題。
他從前遇見難纏的妖魔,砍了就是。
要不把林信綁回去吧?顧淵悄悄伸出手。
林信抱著桑樹樹幹想事情。
等順過氣兒來,餘光一瞥,卻看見顧淵還站在他身後,倒也沒越過線,就一直那麼站著。
林信要是知道顧淵是在盤算著要怎麼把他綁回去,他絕不會主動低頭,找顧淵和好。
林信從地上隨手撿起一片桑樹葉子,在手心一捏,就變出一個圓滾滾的花麻雀。
花麻雀飛過林信的肩頭,在林信往地上畫的那條線上停下。那條線林信原本畫得不重,麻雀便用爪子把地上幼稚的三八線抓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