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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再次近前,問道:「你給那個『公魚』送東西?」
林信低頭,把地上的陣法攪亂,揚起輕塵,附著在顧淵的衣擺上:「是啊。」
「那個『公魚』,常常向你要東西?」
林信拄著桑樹枝:「也不算是經常,我從前亂了人家的本心,壞了人家幾百年的修行。現在人家修行遇到瓶頸,朝我要點兒補償,我總不能不給。」
「你怎麼知道這條魚,就是你調戲的那條魚?」
「總沒有人這麼無聊,冒名頂替,來逗我一個閒散小仙玩兒。再說了,被調戲又不是什麼好名聲。」林信不大在乎地笑了笑,「顧仙君忽然問我這個做什麼?難不成還真有人上趕著想被我調戲?」
確實是這樣的,但是卻讓他先說了。顧淵一噎。
林信拽著他在桑樹下坐下:「顧仙君要是不想走,就陪我坐一會兒吧。」
斟酌了一會兒,顧淵又一次開了口:「其實那隻『公魚』……」
「我那些朋友們都勸過我了,他朝我要東西,歸根結底是我對不住他,我願意補償他。」林信垂眸,「我平生磊落瀟灑,與誰都是好朋友,卻唯獨對不住他。我不給他送東西,我心裡愧疚。顧仙君,我這麼說,你明白了麼?」
顧淵抿了抿唇,用很輕的聲音道:「你喜歡他。」
不知是林信沒聽見他的話,還是沒來得及說話——
那個假冒的「公魚」收到了林信給他傳的雪蓮,給林信回了信。
素箋松墨,上書「多謝」二字,素淨娟秀。
林信將「多謝」二字看了兩遍,將書箋疊起來,沒有收進他隨身帶著的小布袋裡,反倒收在了懷裡。
顧淵淡淡地瞥了一眼,索性直接道:「他不是你調戲的那個『公魚』。」
林信愣了愣,很快轉眼看他:「顧仙君怎麼這麼說?」
「他不是,我才是。」
顧淵故意不看他,語氣里卻仿佛有幾分委屈。
原本該自己的好處,平白都被一個冒名頂替的人得了,他可太委屈了。
林信歪了歪腦袋,仍是看他:「你?」
「你連你調戲的『公魚』的模樣都記不清楚,你連給你傳書的『公魚』的面都沒見過,憑著幾封書信你就說他是『公魚』,未免武斷。」
「那顧仙君又怎麼說自己是『公魚』?」
顧淵看看他,一伸手,把他攬到自己懷裡。
那時顧淵坐在桑樹下的青石上,林信坐在他身邊,顧淵將他攬進懷裡,頓了頓:「天池當晚,本君是這樣抱你的。」
林信推了推他的手,想要站起來,卻不料顧淵的修為仿佛比他高許多,威壓之下,動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