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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信上山之前,特意披上兔毛外套,圍上兔毛圍脖,戴上兔毛手套和帽子,還穿上兔毛靴子。
他雖然成仙,但從前也是當過人的。
仙君無謂冷熱,什麼時候都是一襲白衣飄飄。
但是林信不行,林信克服不了心理障礙。冰天雪地的,林信一低頭,看見自己一身單衣,能嚇得當場厥過去。
還是這樣毛茸茸的,看起來暖和一些。
他背著小竹簍,就要上山找雪蓮。
俗話說得好呀——想來這雪蓮是稀罕物,又豈是人人都能有的?
但是林信不一樣,他是「六界之友」,他認得種植商。
正是天山大雪紛飛的時候,林信站在小木屋前,抬手抖落衣上碎雪,扣了扣門扇。
裡邊人聽見敲門聲,道:「請稍等一會兒。」
林信等了一會兒,一個雪白衣裳的小妖怪來給他開門。
他舉起右手:「嗨……」
話還沒完,那妖怪只看了他一眼,「啪」的一聲就把門給甩上了。
林信摸了摸鼻尖,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惹得他這樣生氣,又敲了敲門:「是我,我是信信……」
那妖怪道:「你不是,你是兇手,你是殘害小兔子的惡毒兇手。」
林信一愣,忽然想起自己渾身上下都是兔毛,兔毛圍脖、兔毛帽子,而這隻妖怪——
恰好是一隻兔子。
也顧不得什麼心理障礙了,林信迅速解下外套,把身上兔毛都除乾淨了,才重新敲門:「何皎?」
兔子精重新給他開門,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沒有在他身上再發現罪惡的兔毛製品,才往側邊讓了讓:「你進來吧。」
屋子裡燒著柴火,很暖和。
兔子精名叫何皎。
白兔搗藥秋復春。他在天山山陰租了一片土地,用來種植藥材。林信來時,他正在搗藥。
何皎重新坐回小板凳上,挽起衣袖,繼續搗藥:「你又想要什麼東西?」
林信很自然地走到放藥的木柜子邊,抓了一把山楂開胃丹來吃:「要一株天山雪蓮。」
話音未落,一個木藥杵就飛了過來。林信一偏頭,藥杵擦著他的鬢角飛過去,砸落一柜子的瓶瓶罐罐。
林信低頭,繼續吃山楂丹,吧唧吧唧。
何皎怒道:「前幾天不是才要過一株?你以為種雪蓮是種蘿蔔?挖一個坑就能種?那個『公魚』又找你要東西?你是不是傻?他要什麼你都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