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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吳蔚躺在床上依然沒有半點睡意,今天一天的遭遇,讓他的精神到了凌晨仍然十分的亢奮。
既然他睡不著,也不打算睡了,剛坐起來打算倒杯水喝時,吳蔚聽到了門外傳來了稀稀疏疏的聲響,剛開始以為是錯覺,但後來仔細一聽,門外的確是有響動。吳蔚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扭開了門,走了出去。
二樓大廳沒人,那聲響並不是從這裡傳來的。吳蔚認真辨認了下,便放輕腳步走下了一樓。下到一樓,吳蔚就看到了擺著靈台的隔間裡閃爍出來的光亮。
而此時的命行役,抱臂正對著命行天的靈位牌,絮絮叨叨道,「老爺子,你其實早就算好了吳蔚的到來。你知道能救他的只有我,他命格特殊,只有我的命格能壓得住他,不出意外,他只能跟我在一起。我沒想到的是,你連客房都讓春華嬸準備好了,你算的卦能不能用到別的地方?」
今天連倒了兩回的靈位牌,這會兒站立得好好的。
命行役:「……」
在命行役和靈位牌相顧沉默之際,吳蔚走了過來,他略帶迷茫和疑惑道,「命行役?」
命行役聽到吳蔚的聲音,目光就從靈位牌上收了回來,轉身看到站在珠簾外穿著單薄的吳蔚,眉頭有一秒皺到了一塊,「這麼晚了,怎麼還沒休息?」
吳蔚笑了笑,道,「可能有些認床。」
「先進來吧。」說著,命行役走過去給吳蔚撩開了珠簾。
吳蔚進來後,命行役轉身又把原本擺在靈台上的煤油燈移到了窗戶邊。吳蔚雖然有些莫名他這個舉動,但也沒好意思詢問出聲,只是後面在這個隔間呆久了,他發現自己沾了些涼意的身體,似乎慢慢暖和了起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吳蔚覺得房間的溫度似乎升高了不少。
這時候,走了回來的命行役望著吳蔚道,「晚上有涼意,你應該多穿件衣服。」
「我一時沒想到,謝謝。」吳蔚笑著點了點頭,接著問道,「你在和你爺爺說話?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沒什麼。」命行役搖搖頭,「我晚上也有些睡不著,下來看看。」
吳蔚抿了抿唇,問道,「關於你白天說的話,只有那一種方法了?」
命行役其實挺理解吳蔚的,雖然如今社會同性允許通婚,但異性戀依然是主流。讓一個男人依附另一個陌生的男人,換做誰都有些接受不了。
命行役望著搖曳的燭火,很認真地說道,「你應該清楚,女屬陰,男屬陽。而你卻是極陰體質,有違倫理,正常情況下,這種情況生下來的男孩大都是妖怪。而你偏偏是各種特徵都很正常的男子,那麼這種影響就轉移到了你的壽命上。打個比喻,你的壽命是這燭火,你的身體就是這個玻璃瓶。」命行役把一邊的空玻璃瓶蓋在了一根燃到一半的香燭上,接著說道,「你體內的陰氣就是風,當風越來越大,這個玻璃瓶遲早會被吹飛,並且落地破碎,而沒有玻璃瓶遮蓋的燭火,熄滅是他唯一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