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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東邊出來的太陽,大方散了自己的光,就連常年不被太陽照顧的低矮小閣樓今天也被投進了些光。
林趯被清晨陽光喚醒,睜眼一伸懶腰,胳膊伸一半臉就開始皺,「啊啊啊,好疼。」是忘了自己摔的那一跤了,等喊完睜開眼看著低矮的天花板,猛的從床上翻坐起身,「寧非,你......」
地上已經沒了人,只被子掀起一個角。林趯下了床往地上的被窩裡伸手一探,沒有一絲熱氣。
「嗯?」林趯摸著被窩歪著頭,「寧非很早就出去了嗎?」
他正疑惑,撓著腦袋看一眼手機,連忙大叫著起身,「啊啊啊!我的鬧鐘怎麼又沒響!」
跑的太急出門又撞上了門框,林趯齜牙咧嘴抱著膝蓋蹲**,這次倒是沒瞎叫喚,而是看著自己的膝蓋,奇怪出了一聲,「咦?」
跌倒擦破褲子而露出的膝蓋已經被人上過藥了。捂著膝蓋的手一路往上,扭著胳膊,別著身子,各種查看,最後手捂上了額頭,「不痛了耶。嘿嘿。」
林趯傻笑慶幸著自己的自愈能力,心想多虧了昨晚的那一個美夢。雖然摔的不輕,可他在夢裡見到了媽媽,抱著自己給自己呼呼痛,「嗯,就是手糙了些。媽最近偷懶肯定沒去美容院做護理了。」
林趯正捂著頭嗬嗬笑呢,餘光瞥到五樓的大嬸正貓在門後一副看神經的樣子看著自己。林趯立馬收了笑,同躲在門後鬼祟往六樓來看的大嬸打招呼,「大嬸。」
「你那個朋友......」
「他不在。」
大嬸一聽這話,立時開了門出來,手抄在衣襟下苦著一張臉看林趯。林趯總有些怕她,他從來沒見過這麼蠻橫的女人,從小都是被媽媽溫言細語哄著的,每次看著五樓的大嬸沖自己擺一張皺紋深的像刀刻的臉,他總覺得害怕。
「你,趕緊讓你朋友走吧。」
「為什麼啊?是我們吵著你了嗎?」林趯邊說邊著急下了樓梯,跑到大媽前連連保證,「我們以後會小心注意的。寧非話少,拿鐵也不愛叫。而且房東那邊我也說好了。」
林趯覺得自己是捨不得多出的那一份房租,所以不想寧非走。
五樓的大嬸一聽房東也同意了,臉皺的更深了。其實林趯平日裡也沒多吵,就算吵也比不過樓下養了三個孩子的那戶人家,只是平常欺負林趯成了習慣。林趯這人被欺負了從不反駁,總是不好意思的摸著腦袋一個勁兒的低頭道歉。
五樓的大嬸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人,她那出軌的丈夫非但不對自己認錯,還和小三一起理直氣壯的反過來罵自己人老珠黃。反而在林趯這裡,她收到了帶有誠意的道歉,這讓她找到了發泄點,這才總拿樓上太吵來刁難。林趯也從不懷疑自己是故意的,每次被教訓,只是低頭認錯,她被林趯這種態度供出了優越感,隔三岔五就想找茬,還真是不想有人來削了自己的氣勢,少了一個出氣筒。只有哄林趯讓那個連自己都吵不過的人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