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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裡他頭一次不想回家,不想回那個滿是過去記憶的公寓,他和林趯一起大鬧過的沙發,一起睡過的床,所有的所有,那個家裡目光觸及到的所有,都能撕裂他。
可水鑫不同意他來酒吧,因為寧非現在不僅僅是寧非這麼簡單了,他是公眾人物了,不再屬於自己,去酒吧是個危險的舉動,會讓他的風評更差,水鑫勒令他回家。
就這樣,在這個需要熱鬧來打擾,來讓他分心的夜晚,寧非只能買兩罐啤酒拎回家,搖搖晃晃,成了個可憐的酒鬼。
「回來了。」
在樓下出現了意想不到的人物。寧宴很少親自上門。
估計又是來勸說自己接受和凌雲的婚事。
「你也不必這麼熱心,這樣只會讓我更加的鑽牛角尖,我對婚姻的看法不是你簡單兩句話就能改變的。」
「不是為這個。現在,凌雲對你的看法變了,你的一些行為讓她覺得哪怕是名義婚姻也很危險。大家族的人最想表面要掩飾的漂亮,可惜你……」
「我?」寧非挑眉看著他,「我怎麼了?」
他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帶走林趯算什麼過分的事,本來林趯就該是他的。
本來,就該是!
「為什麼擄走林家的小子?」
寧非的表情更加不好,他不喜歡寧宴用「擄」這個字眼。
「不認識的才叫擄,我和他本來就認識!我們本來是情投意合的!」
「本來」兩個字被咬的很重,是特意強調。
「那你現在為什麼又喝酒?」
讓口裡的情投意合變的可笑,看著分明就是自作多情。
「因為,因為……」寧非啞口無言,白天林趯說的那句「過去了」再一次證明他被拋棄了。
手裡拎著的酒掉在地上破裂了,酒沫兒嗞啦往外冒,像寧非心裡噴涌的悲哀。
「世事總難如願。」寧宴一改往常,突然變的體貼起來,真就好像他們是親密的兄弟,甚至於拍起了寧非的肩,「這是庸人勸慰自己的話,姓寧的才不會露出你現在這樣的可憐神色。」
「那我還能怎麼辦?他都那樣說了,那我還能怎麼辦?」
「別人下了決心可你又不想的事,只有逼他改變。」
「我不想,我不想逼他的。」寧非晃著腦袋,是想搖頭可他醉了,變成沒有主心的晃著腦袋。
「你現在是不想。」
手裡突然被塞了個沉冷的東西,攤開,掌心裡散著冷冷的光,寧宴往他手裡塞了只手錶,是寧非總想找回的那隻表。
薛老大倒了,到處躲,寧非總也找不到。薛老大爺不敢往上貼,因為寧非太出名了,被罵的太出名了,怕貼上了暴露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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