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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個陌生人突然來到我房裡,他笑嘻嘻的自我介紹著,我是鄞瑾,你又不認識我了?明明前兩天我值班還特意過來看過你呢。
他說是我朋友,可惜我想不起來了。別提朋友了,就連說是我父母的人,我每天早上都要翻著日記來確認。不過能和其他人聊天的感覺很好,有些是我無法和父母聊的。
我聽著鄞瑾和我說過去的自己是什麼樣兒的。聽他把過去的自己夸的天花亂墜,感覺是他胡編亂造的,不然為什麼有時候他說著說著就會停下,像是故意在避開著什麼,其實他就是撒謊發現自己前言不搭後語了,那樣的錯漏百出。不過我不在意,聽他說出一個不一樣的自己也蠻好,等他說的累了,和我一起看窗外的風景,我把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問出了口。
我問他,你覺得愛是個什麼樣的東西嗎?真的就像醫生說的是溫暖無私的嗎?
鄞瑾撐著下巴看著我說,或許愛並不是溫暖無私的,這玩意可能是最自私,最痛苦的。就像我嫉妒他一樣。
我問他是誰,鄞瑾沒有提並慌慌張張的走了。那晚我坐在床上一個人想著鄞瑾說的話,疑惑著愛到底是溫暖還是痛苦,是無私還是自私,最後想到鄞瑾口裡提到的那個他。提到他,鄞瑾說嫉妒,突然的,我能體會到那種嫉妒的感覺,我好像曾為誰嫉妒過。然後胸口就開始痛,是想到嫉妒才開始痛的,揪緊了一樣痛。一瞬間愛里的自私猜疑都在心頭湧上來,漸漸的有了模糊的形狀,我看到一個人的身形。
11月1號,天氣晴。我終於從時間循環里走了出來。
寧非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無法再接著看下面的內容了,跟著日記把林趯車禍住院的日子回顧一遍,他的心就更痛一份,也多恨自己一分,譴責著自己對林趯做了那些過分的事。
日記本被合上,寧非曲腿,額頭抵著膝蓋兀自掉著眼淚。拿鐵過來不停拱著他,寧非抬頭看他,抽噎著,「我太壞了!是我太壞了!」
拿鐵不置可否的叫一聲,仍舊拱著寧非的小腿,是餓的久了沖寧非要糧吃。寧非無奈從面前茶几下抽出幾包妙鮮包打算先拆了給拿鐵墊肚子,這一抽,卻抽的一張紙飄落在地。
是林趯的字,寧非撿起了那張紙。
11月16號,天氣陰。
是他們在馬場遇到的那一天。寧非不知道原來那天林趯也寫了日記,屋子裡被他搞的一塌糊塗,從沒注意到茶几下塞著的貓零食里有林趯隨手寫下的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