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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困,怎麼睡?
祁煬抿唇,起身關了燈,黑暗裡,沒有人再開口說話。
各自有著各自的心事。
摸著脖子,慕遲在黑暗裡睜開眼睛,他手指動了動,剛才……
是眼淚嗎?
從祁煬臉上掉在他脖子裡的,是眼淚嗎?
他哭了……是嗎?
為什麼?
☆、置之死地
幾天沒來上班的祁煬,今天又沒有去。
他跟慕遲來了一場所謂的旅遊。
是旅遊啊,跑遍京城各個景點。
自駕游,很舒服。
「去玩蹦極吧。」慕遲突然提議。
祁煬和他紛紛上車,兩個人穿著休閒的便衣,坐回了車裡。
「不怕了?」祁煬問。
「到了你就知道。」
慕遲打著啞謎。
祁煬笑一下,「好啊,我想看看恐高的你,怎麼玩的蹦極。」
他們來到兩百米左右的蹦極台,其他工作人員給慕遲綁著繩索,祁煬站在一邊看,這個站在蹦極台毫無反應的慕遲,真難以想像,那個嚇到腿軟不能走路的小朋友也是他。
「麻煩多墊一點衝擊帶,謝謝。」祁煬叮囑工作人員。
慕遲抬抬腳,「沒事。」
祁煬走過來道:「減少一點疼痛,防止脫臼很有用。」
慕遲看了他一眼。
工作人員忙完了之後,說了一些心理建設的話,但祁煬制止了,他覺得不需要。
沒錯,這個人,無畏了。
「知道我為什麼玩這個嗎?」慕遲靠在旁邊的護欄上,伸手拍了拍紅色鐵欄,祁煬在他對面搖搖頭。
慕遲說:「玩最害怕的遊戲,接近最恐怖的人,你和蹦極台對我而言是一樣的意義。」
慕遲走到前端的塔頂,準備姿勢起跳,他面對祁煬,背對高空,最怕的兩樣東西的夾擊,他無路可退。
「我喜歡,置之死地而後生。」說完,他沖祁煬一笑,倒著從二百米的塔頂落了下去。
他以為,祁煬聽不懂。
祁煬輕笑一聲,站在原地對著他跳下去的地方看。
置之死地。
很形象的比喻。
就像他從牢里走出來的那一年,他找不到生存的含義,他無數次的想要死亡,從高空墜落,但是最後都會被腳下的繩索拉住,他發現,他根本就不敢死。
從蹦極台躍下,巨大引力,撕扯著神經,深深感受到死亡威脅,太過於恐懼,他敬畏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