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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去了,見不到的,」何宇說:「現在看守的人員下班了,你要是想的話……換換時間吧。」
「你怎麼知道?」
「我剛從裡面出來。」何宇說,他抬頭看看祁煬,用力的吸口氣,「這裡不方便,我們換個地方談談吧。」
祁煬凝望著黑漆漆的警局,越發的孤寂。
他們在一家餐廳里坐了下來。
正對著外面大雨的窗子旁邊,暖黃色的燈光照的人心裡蠻溫馨的,入夜後客人不多,恰逢大雨,餐廳里顧客少,祁煬和何宇就變得很顯眼。
他們沒人點餐。
卻只叫了酒。
祁煬凝神看著窗外,想到了那所離開時黑暗孤寂的警局。
「他不願意見人,」何宇一句話打破祁煬的幻想,祁煬回頭看他,何宇在他對面,十指交叉,「我等了一下午了,也讓看守所的人通報了四五次,他不願意見我。」
何宇本就心顫,不知道見面了該說什麼話,可是他的顧慮顯然是多餘的,他根本……連人都見不到。
一句對不起,都不知道往哪裡說。
他知道對不起沒用,但總得說,總得說吧。
慕遲……沒見他。
這是新年以來,意外到今天,祁煬聽到有關於慕遲的唯一一個動靜。
只是聽聽,就難以平靜。
他的心怦怦直跳,開始莫名的緊張,祁煬搓了搓手指,道:「那……他怎麼樣了?」
他問出這句話都是顫抖的聲線。
「不知道,沒見到人,」何宇說:「那地方,能好哪去呢?」
祁煬沒敢接話。
何宇抬頭,他知道祁煬是喜歡慕遲的,也知道他現在的情緒是為什麼,但是他明知故問,也許只是想為在牢里的那一位討個公道:「你為什麼要來?」
祁煬與何宇對視了一眼,迅速收回視線,他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閉口不言。
他說不出。
任何為自己辯解的話,甚至說不出任何能道歉的話,以及承認喜歡他,都沒有資格了。
「我也是無聊,」何宇說:「明知道你喜歡他,明知道你為何而來,還偏偏多此一舉的追問,你不必搭理我。」
也許他還帶著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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