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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只有慕遲一個人睡著了,他的手被包紮好後,他就在病床上睡著了。
醫生給他打了麻藥,為了取嵌入皮肉之中的玻璃渣。
藥效過去後,他依然沒醒來,大概也是累了。
外面,祁煬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張名片。
鄭、致、堯。
他抬起的眼睛,無限的殺意。
鄭致堯清晨醒來,就接到了一條簡訊,他沒想到慕遲竟然還會約他,鄭致堯沒多想,跟何宇說了聲就單獨赴約去了。
慕遲約在一個咖啡館,是比較知名的地方,以便二人能順利的見面。鄭致堯依舊是西裝革履的模樣,他到了後,按照座位號找人,鄭致堯看見座位上已經有了人,立馬快步過去,道:「不好意思,來遲了……」
話剛落地,鄭致堯就愣住了。
坐在沙發上的人,不是慕遲,是他曾經的病人,祁煬。
祁煬抬頭對他笑笑:「好久不見啊,鄭醫生。」
「祁煬?!」鄭致堯心裡立馬有了不好的預感,「怎麼是你?」
「鄭醫生不想看見我?」祁煬撐起下巴,舔了下唇,「我可是很想念鄭醫生呢。」
祁煬做過鄭致堯的病人,是何宇所介紹的,鄭致堯的病人歷史上,祁煬是那個心理問題最大的,也是最不歡而散的。祁煬不喜歡鄭致堯,這種什麼都能猜出來的心理諮詢師,不喜歡他把他不想表露的情緒用大白話說出來,不喜歡他把他剖析的透徹,總是他什麼都不說他就會猜出來,他非常不喜歡這個人,因為他太聰明了。
聰明的讓他討厭。
「祁少,」鄭致堯笑笑,在他對面坐下來,「冒充別人約我出來,挺不厚道吧?」
祁煬眯了眯眼,啟唇道:「哦?鄭醫生,干預別人的事,就厚道了?」
鄭致堯一點兒不怕他,怎麼說他也能把祁煬給剖析個透徹,他手上掌握祁煬太多的病例,心理方面,大概沒人比他更了解這個人了。
哦,不,這個病人。
鄭致堯道:「祁煬,你不正常。」
這不是句罵人的話,這他媽是事實。
祁煬的所行,所想,所念,都偏於常人,他能正常嗎?
「你能看透我的想法,你就正常了?」祁煬反擊回去。
鄭致堯不跟他玩嘴戰,直接點入主題,「你挺喜歡他的吧?你弟弟,嗯?」
祁煬笑了聲,指尖滑過桌面,「我他媽還愛他呢。」
「是啊,你愛他,」鄭致堯聽得出他話里的意思,不會像別人一樣只覺得這是句罵人的話,祁煬的確是喜歡這個人的,鄭致堯把他剖析的死死的,正是因為他喜歡這個人,他才更不正常,「你愛他,還捨得玩他,你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