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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導他的前提,得有多大的心理素質才能撐起來,鄭致堯就是那個心理強大的人,沒人不怕死,他只是能在自己害怕的時候,繼續工作,繼續開導病人。
祁國衷久久沒有開口,是,他猜到了一些什麼。
果不其然,只聽祁煬說:「你猜到了吧,是你和媽共同的產物,我,你們無藥可救的兒子。」
當年那些事,祁國衷只以為是讓祁煬變得頑劣難馴,並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的病情存在,所以他這些年也放縱對祁煬的管束,他覺得這是一種彌補的方式。
可他錯了,不是什麼錯都能彌補,有些東西存在了,就是存在了。
祁國衷握緊了手,「我……我和你媽……」
「不用說,」祁煬打斷他,並不是在怨恨,只是道:「那些話都是廢話,說了沒用,爸,我跟你說這些,也只是希望自己能面對自己,鄭致堯沒辦法,那我就自己來,我堂堂正正的面對你和媽,行嗎?我自己除了心裡那些妖魔鬼怪行嗎?」
「祁煬……」
「你什麼都不用做,也不用覺得虧欠,真的,爸,我都這麼大了,你想彌補什麼的我都懂,真的,完全懂,可我說一句,沒用的事就不要做,一個成年人貪戀的不是父愛母愛,所以你再怎麼做都於事無補,除非你能回到十二年前,對八歲的我去做彌補,當然,這已經不可能了,所以就不需要彌補,我們該怎麼活就怎麼活。」
祁煬道:「你現在要做的是提升我,我缺的東西太多了,對公司里的事一竅不通,這方面可能需要麻煩你,九月份的時候我會到大學學商貿,打基礎,可能會出國,但不一定,也許就在本城。」
他不是空口說白話,而是把一切都想好了,規劃完善才來找的他,其實不過一個上午,祁煬昨晚還爛醉著,早上這一會時間就想完了自己的路該怎麼走,顯然已經下定了決心。
祁國衷看他打定了主意,也正色了起來,說道:「先跟楊森,我會讓他教你法律,商界許多事情一不小心就會觸法,你自己必須小心,簽下的某一個合同,來往的某一個人,都有可能會對你使絆子,你得明白其中利害。」
「嗯。」祁煬應聲。
「先從這方面下手,等你大學之後,我會把HR的主管寧琪介紹給你,她能帶你更好的了解Zwin現在的各部門經營模式。」
「寧琪?」祁煬有些印象,「曼大那一位?」
「是她,」祁國衷說:「你以前見過的。」
祁煬小時候……也不能說是小時候,十四歲的時候就見過這個女人了,曼徹斯特畢業的高材生,氣質女,在Zwin跟著祁國衷做了不少年了,他偶爾來公司時看見過她,所以還有印象。
祁煬點點頭。
祁國衷又說:「這些事一下交代不完,慢慢來,在這之前我會帶你見幾個人,公司的合作夥伴,還有一些你以後可能需要結交的老總,交際是你必不可少的一門課,他可能比你其他方面的能力要更重要。」
祁煬笑了聲,「爸,其他方面我真沒能力,但這個,應該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