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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扭頭,在黑夜裡盯著床上的人看,月光透進來一些,隱隱約約能看到床上的人一動不動的睡著,柯文收回了視線。
他一直在想的可怕問題,慕遲,從來沒有相信過任何人。
他有時候會懷疑,那個癱坐在地上,眼裡沒有一點希望的慕遲,消極的讓他根本聯想不到在校隊裡他的模樣,他不是很活脫跳躍的嗎?不是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和別人攀談?和球隊的隊員們打的火熱?
可是他癱坐在別墅前的那一幕,那個空洞的眼神……
哪個是真正的慕遲?還是說,他從校隊裡見到他的第一面到現在,沒有一個是真正的他,那個癱坐在地上的消極少年,才是慕遲真正的靈魂。
是因為什麼呢慕遲?你誰也不信,在人前一個樣子,自己一個人時又是另一個樣子,你能不能告訴我,哪個是你?
柯文感謝慕遲會給他打那一通電話,感謝他願意讓自己看到他狼狽的模樣,感謝他信任了他,感謝他向自己求救……
你誰也不信,但慕遲,你信我好不好?
柯文閉上了眼睛。
天明後,兩人用過餐準備去學校,慕遲站在柯文的房間裡,手裡翻著自己的書包,時間緊張,他卻還沒找到自己的衣服。
「文哥,我衣服呢?」慕遲對剛好回到房間的柯文說,他大早上拎包要走時,才發現包里什麼都沒有,昨天還塞的滿滿的,今天就空了。
柯文說:「在衣櫃裡。」
「啊?」慕遲轉頭朝衣櫃走,「你給我放衣櫃了?」
柯文沒應他的話,昨天他給慕遲收拾東西的時候這小子在洗澡,他忘了和他說,柯文看他一大早就要收拾東西,「你收拾東西幹嘛?」
慕遲成功在衣櫃裡翻找到了自己的衣服,也沒幾件,就是換洗的,其他的他也沒拿,背著個包也不方便,而且以後自己生活,缺的能買。
「我總不能一直住在這,晚上我去老楊附近找個住處。」慕遲說著自己的想法。
在老楊那又能創歌又能工作,從那比學校到祁家的距離都近一點,酒店是肯定不能住了,徹底脫離祁家,他想以後就安定下來了,找個穩定的住處。
「祁家人知道嗎?」柯文試探性的問,他不敢太果斷的問慕遲有關於祁家人的任何事了。
「不知道,」慕遲裝著衣服,「等有空了再給祁叔叔說一聲。」
「還叫叔叔呢?」慕遲雖然是被祁家支助的,但祁家對他確實很好,當然,這是柯文看到的表象。記得黎城那赫赫有名的祁家董事長祁國衷是親自到立海來給慕遲辦理轉學手續的,日理萬機的商業巨頭能親自到場顯然是轟動全校的大事,外面的傳言也是慕遲是祁家的養子,柯文以為他們該辦了法律手續,慕遲應該稱祁國衷一聲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