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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伙人散了。
大晚上的,慕遲站在風口裡,短髮被吹的凌亂不堪,警局裡的燈光忽明忽暗的,照不清他現在的神色,他的視線飄蕩著,沒有方向,沒有目標,混沌又迷茫,身靠跑車,雙手插在口袋裡,孤寂如無人問津的野鶴。
一點星火出現在忽明忽暗的夜色里,祁煬嘴上叼根煙從派出所里出來,手上還提著一小袋濕巾,快步下階梯,朝車邊走,邊走邊道:「不上車裡坐著站風口乾什麼?」
慕遲支撐起身子,看他過來,祁煬在他面前拆著濕巾袋,慕遲低頭看,不由得問:「你拿這個幹什麼?」
「問你。」祁煬吐口煙霧,將一包紙巾扔在了車頭上,伸手「咣」一聲把慕遲按在了車門上,抓著他下巴將濕巾貼在了他臉上,「不知道疼的啊。」
濕巾擦拭過的地方,血痕消失了,慕遲看見祁煬手上的那張紙巾已經紅了。
在警局裡面時慕遲那張血跡斑斑的臉就被祁煬盯了很久了,他自己卻什麼感覺也沒有,「不疼。」
聞聲,祁煬手一頓,抬眼看他,嗤笑一聲,「你多牛逼啊,有種以後刀子進去也別說疼。」
「就不疼。」慕遲實話實說,也許是麻木了,因為渾身上下都有點疼卻說不清哪裡的時候,臉上那點就不算事了。
他打戴放,戴放那體格慕遲也好不了哪去,在立海水域那邊就受傷了,可沒怎麼傷在臉上,別人也不知道。
「那敢情好啊,你不怕疼不好嗎?床上也別叫啊。」祁煬抬起他下巴,慕遲脖子裡也有血跡,他輕輕沾掉。
慕遲就這麼看著他,祁煬一會左邊,一會右邊的弄他的臉,掩在煙霧裡的臉第一次被他看的那麼清楚,那麼深刻,祁煬立體的五官映在慕遲漆黑的瞳孔里,不知道哪裡戳中了他,他的眼眶竟然一熱。
「狗日的住院了,不禁打的玩意,沒辦法,等他出來再弄一頓,」祁煬叼著煙,一副流氓痞子樣,「得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慕遲別過臉去。
「嘖,幹嘛?」祁煬又把他臉扭過來,「別亂動。」
慕遲不肯回臉,「別擦了。」
祁煬手一頓,神色也嚴肅了,他聽出了慕遲的語氣不太對勁,眯著眼睛,抓著他下巴強硬的讓他看著自己,對上的那雙眼睛水霧蒙蒙。
「你哭了?」祁煬皺眉,慕遲撥開他鉗制著自己下巴的手,手指摸了摸眼睛,心煩道:「誰哭了。」
「你。」祁煬掰回他的臉,拿掉嘴裡的煙,「哭什麼?」
慕遲轉臉過去,不想面對他,「沒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