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頁(2/2)
洛行雲在他瀕臨失控的時候,朝他伸出了手,喚回了他最後一絲理智;他也無法在洛行雲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袖手旁觀。
他需要他,是足以打敗一切的理由。
童曉年淌著眼淚,嘴唇輕顫:「那你想沒想過,你要是有了三長兩短,你讓爸爸媽媽怎麼辦?我們也心疼你啊,你不能因為他,命都不要了啊。」
裴衍望著她沒有說話。
童曉年從他漆黑幽邃的眼神里讀出了某種堅定,與淡淡的抱歉。
「為什麼?」她沒法理解。
裴衍和他的小同學,與她和她老公不一樣。她和裴先生青梅竹馬,攜手走過了漫長的時間,經歷過很多事,才有足夠的感情基礎去相愛。但是裴衍只是某天突然在外面染上了那個孩子的信息素,就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了。
童曉年對兒子的信任出現了動搖,懷疑出於母親天性中的驕傲蒙蔽了她的雙眼。他可能真的進入了易感期需要隔離,這種偏執不應該出現在真正理性的人身上。
「我知道我看起來很可疑,像是瘋了。但是我陪伴他的時間,和他陪伴我的時間,比你想像的要久得多得多。」
童曉年被他的話繞糊塗了:「什麼意思?」
「我不能告訴除了他以外的人。」
「連媽媽都不可以?」童曉年生出一種兒大不由娘的失落。
裴衍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隨後,他從褲兜里取出了一個小塑封袋,遞給童曉年:「幫我去對比一下,跟那幾根頭髮是不是屬於同一個人。」
童曉年自然明白那幾根頭髮是哪幾根頭髮,瞪圓了眼睛:「你懷疑是他?」
裴衍嗯了一聲。
「是他說的?還是你猜的?」童曉年的口氣急切了起來。
「我們沒有聊過這件事,只是他給我的感覺,很像那個人。」
童曉年臉上終於帶上了點兒笑意:「如果真是的話,那我們全家都應該好好謝謝他。」
她兀自樂了一會兒,又想到了點尋常的人情世故,拍拍裴衍的手背:「阿衍,其實你真的喜歡他,他是不是當初那個人,也不打緊的。」她怕這驗出來萬一不是,影響兩人的感情,也叫那位小同學傷心。
「是不打緊。」裴衍道,「但我想知道。」
那位萍水相逢的恩人,他確實掛念多年,但洛行雲占據的,是截然不同的位置。
可如果三生有幸,他們曾有過這樣的交集,他為他拼命,就更多了點相謝的意思。
既然他這樣說,童曉年相信他會處理好,這事兒對她來說小事一樁:「三天後告訴你。」
裴衍身體素質好,單純由發情未處理引起的心動過速,已經被臨時標記和胺碘酮緩解,渾身上下只有扎針的地方貼了塊膠布,只需要好好休息就能恢復。童曉年再三跟他確認他SAN值穩定,這才哭哭啼啼地推門出去。裴衍七天之內三次爆A,觀察期延長到一個月,她跟裴衍約法三章,如果再爆信息素就回家隔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