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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想起了自己嚴厲的父親。
他們都說,Alpha的父親會討厭同性,寵愛Omega的孩子。但比起洛行雲來,自己的父親也算得上和藹可親。
洛行雲喝了一口酒,長嘆了一聲,收拾了情緒繼續說:「他覺得我不是他的小孩,就開始打我媽。做那種事也不避我,當著我的面。所以我會很怕你……」
很怕身為Omega,要被Alpha做的事。
裴衍看了他一會兒,收回了目光,眼皮子跳了跳:「看來我以後的確得在床上改改了。」
洛行雲撫摸著他的手臂,無聲地安慰:你們不一樣。
「他打你媽,那他打你嗎?」
「怎麼說呢,他其實不太在意我。他是確確實實的精神變態,整個情緒控制都是失效的,也完全沒有同理心。只要我不在他面前晃,他根本不會想來理睬我。他只在乎我媽媽。」
「可是啊……我媽媽眼裡只有我。」洛行雲提起母親,一直以來很肅然的眼裡浮起了濕意,「我媽很寵我的。晚上會把我放在枕頭邊上,會親手給我做小衣服小鞋子。」
他的記憶開始得很早。
他會記得自己躺在襁褓里,用小小的手掌抓媽媽的手指,媽媽給他唱童謠。
但是這份溫暖也很快被陰霾籠罩:「我媽寵我,他就發瘋。」
「他會摔我。會因為我媽忙著哄我沒及時迎接他扇她耳光。我還記得有一次媽媽在我屋裡教我開根號,沒聽見他的車回來,我做完數學想給哥哥看,在樓梯口撞上他,他狠狠踹了我一腳,我從二樓滾到一樓。」
腦袋上的傷至今都在。
對於那個時候的他來說,不被父親注意到,就是最好的結果。
洛行雲聽見裴衍深深地嘆了口氣,手指攀上的他的後腦的傷疤。
「後來呢?你們又是怎麼逃出來的?」
「告他。」洛行雲哽咽的聲音變得堅定了起來,「小學三年級的思想道德書上,開始教一些法律知識。我第一次知道有法律可以告他家暴,告他婚內強姦。」
「這很難的吧?好像做過完全標記的夫妻,主要是以調節為主。」
「嗯。流程繁瑣是一個,但最主要是,求助和揭發本身就非常非常困難。我跟你說過了,我爸爸,是非常聰明的人。他知道我們有這個企圖,就會千方百計阻止我們。」
「比如我報完警,他就把我鎖起來。警察來了,家裡沒有人,報警的又是個小朋友,就會當做惡作劇處理。我每報一次警,警察就越發不相信我的話。他們說我是狼來了那個故事裡的小孩。」
「後來他學乖了。他打完我們,就把我們丟進地下室,等十天半個月,傷好了,我們就算再出門報警,連驗傷都驗不出來。」
「就算媽媽想跑、能跑,他也有辦法。他會把我和媽媽分開,告訴媽媽不老實,就等著看我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