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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朋友的玩笑還是敵人的譏諷,全都以為他撿了天下的便宜,得到了一個根本就配不上的人。
所以他掙扎、抗拒、厭惡,卻又沒有勇氣徹底將一切推翻。
而如今羽翼漸豐,總算稍稍擁有了一些反抗父親的權力,似乎也真的得償所願,擺脫了這個枷鎖。
但為什麼剝離掉外界的強行賦予的卑微和屈辱,他的內心深處,竟感到如此不舍?
茫然與失落來的多麼突然,心中的愧疚就多深。
容妄說的沒錯,他和葉懷遙之間會發生這些糾葛機會,歸根結底,竟都是自己所創造的。
這愧疚之感仿佛一濤滅頂而來的巨浪,轉眼將人淹沒,窒息感在胸口處逼壓。
元獻覺得自己幾乎沒有了立足之地,也不敢再抬頭多看葉懷遙一眼。
他不再試圖道歉或者辯解,僵硬地轉過身,邁著沉重的步子離開了。
容妄站在旁邊,並未阻止。
他們倒不怕元獻把這件事說出去,以對方好強又死要面子的性格,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可能同他人透露這種並不算光彩的隱私。
更何況元獻心中有愧,此事更關係著葉懷遙的聲譽,他在沒有得到對方同意的前提下,就更不可能泄密了。
眼看著元獻總算走遠了,葉懷遙也鬆了口氣,覺得打發他比打上十場架都要費力氣,也不知道這傢伙一天天都瞎腦補了什麼東西。
他忍不住感慨:「元獻和紀藍英還是有緣。雖然已經掰了,但依舊心有靈犀,前後腳地過來給我添堵。」
容妄都快將這人給忘了,這才問道:「剛才來過的人是紀藍英?」
葉懷遙「嗯」了一聲:「咱們兩個之間有道侶契約的事,就是他剛剛跟我說的。」
容妄「呵」了一聲,大概是在暗暗記仇。
葉懷遙沒管他打的什麼主意,又把紀藍英方才所用的那個小木頭人遞給容妄。
他道:「此人藉助傀儡符用移魂之術混入。不過,我還不能確定這符是誰給他準備好,又放在離恨天內部的,你可得在意些了。」
容妄將東西接過來,心中依舊有疑惑:「這事連元獻都不知道,他怎麼知道的?難道當時元獻的醉酒、以及對紀藍英的傾吐心聲,都是紀藍英所設計?」
「若說他主動害我,紀藍英一來不敢,二來也沒這個本事。我想他不過是想辦法讓元獻能對自己死心塌地,結果沒想到會造成那契約法印直接脫落。」
葉懷遙道:「畢竟當時元獻喝醉了,紀藍英旁觀者清,知道這事也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