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頁(1/2)
這樣看起來,很難讓人想像,方才狷狂俊颯的少年俠士,與此時溫文優雅的貴公子竟同為一人。
但似乎無論哪一件事,都被他做的理所當然,天生合襯。
這一幕如此靜謐安好,容妄原本急匆匆的腳步都不覺放緩,葉懷遙卻已經聽見了推門聲,於是合了手上書卷,朝他看過來。
容妄沖葉懷遙笑笑,說道:「今天冒犯你的人,已經被我責罰過了。可消氣了?」
葉懷遙道:「我從未生氣,立場不同,你的手下那樣做並沒有錯。」
他雖然從小就被一群親友寵著護著,但教養良好,卻是沒有那種認為全天下都該讓著自己的臭毛病。
更何況,作為一直以來矛盾深重的兩族,有容妄的態度在那裡擺著,這些魔將們實在已經非常恭敬和客氣了,簡直有禮貌的讓他這個「俘虜」有點不好意思。
容妄道:「那就好。」
葉懷遙瞧著容妄在自己對面坐下,又打趣道:「怎麼,難道魔君還希望他們個個都對我恭敬尊重,唯命是從不成?要真是那樣,我可把你給轟下台去,自己在這裡稱王稱霸了?」
容妄道:「你要喜歡,也沒什麼……只要我所有都是你的。」
他壓抑慣了,這樣直白的時候不多,葉懷遙感到些許微妙,便瞧了容妄一眼。
只見微微跳動的燭火之下,對方雙頰少見地染上些許紅暈,眉梢眼角微微帶著笑意,神情與以往都不大相同,竟仿佛有幾分醉意。
他問道:「你又喝酒了?」
容妄從他桌上拿了茶壺,給自己斟了杯茶,慢慢啜了一口,含笑道:「我喝了砒霜。」
「跟狡猾的人族一起喝酒,就像在飲用砒霜」——這本來就是魔族的話,被葉懷遙借來在幻世殿上揶揄魔將們。
他聽容妄這樣說,不由也笑了起來,問道:「喝砒霜也會醉嗎?」
容妄抬起頭,專注地看著葉懷遙。他那雙漆黑的眼眸亮的驚人,仿佛有某種東西在裡面翻湧著,隨時都要噴薄而出。
容妄微微一笑,說道:「你給的,都會醉。」
葉懷遙打量著容妄。
他很少這樣仔細地去端詳他人,凝視對方清冷蒼白的容顏,他難得舒展的雙眉,漆黑深邃的眼眸,眼角下鮮紅的一點淚痣,兩片薄而缺乏血色的唇。
他隱約記得書中對於這位魔君的描寫,殘忍、冷漠、孤獨、猜忌,天下所有的人在他眼中如同螻蟻,對待任何殺戮也從不會手下容情——這是標準的反派配置。
但當單薄的文字變成了有血有肉的人,在他面前的容妄,竟然是這樣的。
他的痛苦掙扎,他的深愛偏執,幼時的他,成年的他。
他……根本不必做到這一步。放棄自己,人生會順遂許多。
「我只給了你一碗酒,你就要把整個離恨天給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