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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談話銜接自然,葉識微的語氣也正常,似乎感覺不出來任何破綻,硬要說哪裡不對,那就是葉懷遙的第六感覺得這人變了。
這種感覺,在之前君知寒、丁掌柜同他談話的時候,同樣也出現過。畢竟是自己的弟弟,再怎麼也會有所感應。
懷著這種心思,葉懷遙重新琢磨下船後葉識微的那兩句話,便覺得不大對了。
正如葉識微剛才自己所說,大概因為兩人的性格都有一些冷淡,雖然也是自幼相識,但葉識微和容妄的關係一直都非常疏遠。
若不是葉懷遙跟容妄在一起了,葉識微大概根本就不會想到要提他,更不用提這樣反反覆覆地糾纏。
而且他很滑頭,不問容妄去哪了,也不說他會不會過來,只回憶過去的相處,所以無論之前兩人間說過什麼話,都不會產生矛盾,而且還能試探葉懷遙容妄的行蹤。
這些異常讓葉懷遙意識到,跟自己說話的人,很有可能已經是贗神了。
葉識微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他的全力一搏只爭取來了十分有限的時間,現在贗神回來了,葉識微的意識重新被壓制了回去。
葉懷遙悄悄攥緊了拳頭,努力掩飾自己的心痛憤怒。
當年面對親人慘死時的無力與悲傷從未消弭,只是隨著歲月的流逝被深埋在了胸腔之內,與心血骨肉相連,愈發難以釋懷。
無論是曾經的吳恪,還是如今的贗神,都視人命如草芥,將一切視為滿足私慾的工具,葉懷遙尊重生命,樂善好施,生平最不齒的就是這種人。
當年的亡國時,他沒有能力護住自己的親人,如果這一回還讓葉識微和容妄因此而出事,那他如今的名望榮華,豈不是全都成了一場笑話?
葉懷遙挺想衝上去一劍把對方給捅死的,偏生這傢伙又頂著葉識微的殼子。
他恨的牙痒痒,勉強用這麼多年的好涵養將一切複雜情緒都硬生生憋了回去,終究若無其事地笑一笑,說道:「左右容妄也會過來找我的,你若想同他說話,等他過來不就行了?」
贗神剛剛清醒過來,就拐著彎打探容妄的去向,很難說是不是有什麼企圖,那麼葉懷遙索性就順著話說,滿足他。
贗神果然對這個消息很感興趣,不過他也是個老奸巨猾的傢伙,自然不會將自己的心情表現的太明顯。
他仍舊以葉識微那種淡然從容的口吻說道:「是麼?他還有多長時間過來,要不要咱們在原地等一等?畢竟前方情況未知,多一個人多份保障。」
這麼多年共處於一個身體當中,神思多少有些衝撞,贗神了解些許葉識微的往事,基本上已經將他的性格摸透了。
但畢竟當意識由葉識微主導的時候,他無法感知在外面發生了什麼,因而對這對久別重逢的兄弟會如何相處,還是有些想像不出。
他知道葉識微是極在意這名兄長的,說完之後想了想,為了表示親近,又用親昵的口吻加了一句:「否則,讓你這樣貿然涉險,我總還是擔心。」
他頂著葉識微的皮囊跟葉懷遙裝模作樣,活生生把葉懷遙說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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