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頁(1/2)
他像剛才自己什麼都沒說過,若無其事地自己接道:「當時雖然魔元解封,但我的身體沒有恢復原狀,唯有到離恨天魔氣最盛的時候,方能真正復生。整件事的過程就是如此。」
葉懷遙一手支頤,歪頭想了片刻,道:「那麼,最後一個問題。」
憑著對葉懷遙的了解,容妄直覺上這個問題就不會太好回答:「請講。」
葉懷遙也不客氣,直接就說:「邶蒼魔君,你真的是楚昭國當年的遺民嗎?」
先前在玄天樓分舵的時候,因為魔君即將復生,離恨天之中爆發出強大的魔氣,使得當時還是阿南的容妄對此產生感應,身上起了血斑。
當時玄天樓的蕤賓司司主岑蕙曾因此猜測阿南是上古楚昭一族的遺民,這一族早已被滅國,因為與魔族通婚遭到神罰,故而能夠吸引魔氣。
但這番解釋在當時說得通,眼下發現容妄就是邶蒼魔君,就無法確定真假了。
現在容妄身上的血斑已經被葉懷遙用草藥消去,但他覺得,對方會說出「楚昭國」這三個字,總還是該有些淵源才是。
容妄沉吟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會很介意嗎?」
葉懷遙道:「什麼?」
容妄道:「魔族與楚昭一族結合而出的混血,傳言中是被神詛咒的禍國之子。雲棲君皎然如月,高潔無瑕,卻不知對此事如何看法?」
關於楚昭國當年亡國的最主要說法之一,就是講因為其中的族人和魔族通婚生子,污染了純正的血脈,故而遭到神的處罰。容妄所說的正是這件事。
葉懷遙道:「魔君太過抬舉了,『皎然如月高潔無瑕』這八個字,遙不敢當。但我想,明月高懸於天,多情亦無情,在它眼中,眾生蠅營狗苟,皆是疲於奔命,人與魔又有何區別呢?」
「多情亦無情……」容妄一笑,「雲棲君說的在理,倒是我著相了。但——」
他以茶代酒,向葉懷遙敬了敬,說道:「這個問題我無法作答,還請見諒。」
「無妨。」葉懷遙微微一笑,語氣舒緩體貼,「生於此世,身不由己,便是孤僧隱道尚有幾分不可言傳之秘,況我輩乎?」
容妄臉上露出一點薄薄的笑意,說道:「無論是敵是友,你總是不會讓人為難。」
其實有時候,他心中反倒是極希望葉懷遙再為自己發一次火的。
葉懷遙道:「你不故意擠兌人的時候,說話也蠻好聽的。」
他這句話倒是在不經意間提起了兩人舊日相處的光景,那個時候怕是誰也沒有想到,死生一遭,他們竟然會和和氣氣地在這裡共坐飲茶,如同老友。
容妄低頭一笑,一時也沒再說話,周圍便靜下來。
看來方才這花盛芳當中是真的沒出什麼大事,此刻歌舞如常,樓下悠悠的絲竹管弦之聲一直飄到了耳畔。
「相逢欲話相思苦。淺情肯信相思否。還恐漫相思。淺情人不知。
憶曾攜手處。月滿窗前路。長到月來時。不眠猶待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