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頁(2/2)
他冷聲道:「來了也好,我問你一件事。」
容妄道:「請講。」
燕沉道:「阿遙說你們兩人之間已經結下了道侶法印,這是怎麼回事?你……是否用了什麼手段?」
之前葉懷遙跟他提起此事的時候,雖然解釋說兩人是在瑤台動手時沒有用對力道,但燕沉卻從他的神色中看出了些許極其細微的尷尬和遲疑。
他知道葉懷遙自有不願意提及的原因,當時按下不言,此刻對容妄就沒那麼體諒了。
容妄倒沒想到燕沉會問他這個問題,也怔了怔,這才說道:「他已經是我的人了,內元交融之後,法印自動結成。」
他吐字清晰,並無迴避躲閃之態,說完之後燕沉半天沒反應,大概在心裡分析這句話的意思。
容妄簡短解釋:「我們在瑤台之上時,元獻那邊出了岔子,道侶契約反噬。葉懷遙當時突然失去意識,我想幫他恢復——」
燕沉沒想到經過竟是這樣,原來一切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經發生。
他這才明白,為什麼葉懷遙回來之後,每每提起瑤台都是三緘其口。
那個瞬間,燕沉只覺得頭腦中嗡地一聲,當即便是一股滔天怒意湧上。
他猛一拍桌,冷聲叱道:「所以你就趁人之危?!」
隨著燕沉這一下,兩人腳下的整座山峰微微一晃,隨即,他的真元傾盡而出,向著容妄當頭逼至。
無形的巨大壓力從四面八方涌動而來,明明暗沉無光,卻似有一道鋒芒直逼至眼前,瞬間令人精神緊繃到極致。
容妄瞳孔微縮,身周魔息自發而生,欲要抵擋攻擊。
然而心念一動,這種自動的防禦又被他瞬間收回,竟是不閃不避,端坐不動。
燕沉怒火攻心之下出手,絕對不只是嚇人而已,法聖修為深厚,已臻凌絕之境,即便高深如邶蒼魔君,也不由一口血噴了出來。
容妄這種行為簡直就是在作死,換個旁人坐在這裡,只怕要魂魄碎裂,連投胎都難了。
燕沉怎麼也沒想到他竟會生生受自己一掌,縱使在盛怒之下,也難以再度向一個根本不抵抗的人發動攻擊。
他凝掌不發,冷喝道:「出手!」
容妄抬起手,慢慢用袖子擦掉自己唇邊的血跡,「我不是來尋你打架的,亦不求你認同。」
雖然傷的不輕,但是他的臉上沒有露出半點痛苦之色,仿佛早已經不是血肉之軀。
他說道:「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喜歡葉懷遙這件事當中,沒有任何的陰謀算計,只要是對他好的,我都願意做。不論發生何事,此心不改。」
燕沉半抬的手放下,眉宇間怒色不改:「你們不合適。」
容妄平心靜氣地說:「是我們相識在先。若非我身份如此,現在就不會是你陪在他身邊,事事做主過問。此前我也幾番顧慮猶豫,不敢對他吐露真情,但是一個人……很難控制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