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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在祁濯的腦海中盤旋不下,更讓事情變得糟糕的是,當得知眼前的男孩究竟是誰之後,騰起的欲望非但沒能降下去,反而燃燒得更加徹底……近乎到了發疼的地步。
驚覺自己在這種事上見不得人的癖好暴露在郁子堯面前,頭疼的同時,祁濯在一瞬間湧起一種非常惡劣的想法——假如他裝作藥效發作的樣子,將錯就錯將郁子堯辦了呢?
聽著平時叫囂得厲害的男生在他身下只剩嗚咽,看著他因為過分敏感的淚腺泛出淚花……一想到郁子堯在床上不得不順從的樣子,祁濯清楚,恐怕沒有這個藥他都很難克制住這種施暴的欲望。
不行……
房內僅剩的水分在流失,兩個人各自在腦海中有著自己的想法。
酒精,藥物,混雜著疼痛中的欲望,猶如深淵下方不斷盤旋的鬼魅,纏繞於每一次呼吸之間。
祁濯驀地退開了。
男人身上有著明顯的慌亂,他拿著房卡刷亮房間,簡單一個動作卻重複了三遍才成功。
頂燈亮起,刺眼的黃色光讓空氣中的情谷欠無所遁形,郁子堯低著頭仍舊保持著跪姿沒有起來,他的雙手低垂在身體兩側,看上去沒了平日裡尖利的稜角,像是耷拉下耳朵的幼狼。
「你怎麼在這!」或許是身上的異樣不得紓解,祁濯語氣不善,他緊鎖眉頭,似乎在想該要怎麼應對這種場面。
他不應該讓郁子堯看到他這一面的,這種畸態又可笑的欲望,不應該出現在這個男孩子面前。一直以來的偽裝,隱藏住內心深處的暴戾因子,用儘量婉轉的方式試圖在郁子堯身上彌補那些已經逝去的東西。
像個笑話。
他儘量在努力替面前的男孩規劃生活,仿佛看著他好,自己的不堪也就能被永遠掩藏。
但直到今天,那男孩似乎也和剛來時沒什麼兩樣,祁濯站在台上講話,將郁子堯和身側賈宇舟竊竊私語的樣子盡收眼底。憤怒、無奈,他三番兩次告訴郁子堯遠離那些不正經的朋友,可他仍舊一意孤行。
他救不了他的男孩,正如同他救不了自己。
這種想法一經出現,隨之而來的疲倦也侵襲上頭腦,在這種情形下卻反而讓藥效減弱了些影響,祁濯嘆了口氣,揉在太陽穴上。
「你怎麼過來的?」祁濯放緩了一些語氣,又重新問了一遍。
郁子堯抬頭,不知是不是燈光映在眼睛裡的錯覺,那雙眼睛仿佛蒙了水汽,濕漉漉盯著面前的男人,右眼角下方一顆血痣紅得近乎將要滴落的血珠:「……特別失望是不是?你希望是誰,那個粉頭髮的白斬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