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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祁濯換了一身黑色的睡袍,站在郁子堯面前,將茶壺裡的茶倒進了兩個小瓷杯里。
「幹嘛?」郁子堯嘴上問著,身體還是很誠實將手平攤著伸出去。
祁濯在他面前蹲下,目光直視著他:「我向你保證,這件事情很快就會結束,HW不會受到多大影響,你不用想太多。」他將手裡面的兩個小瓷杯一左一右放在郁子堯平攤著的手掌上。
杯子很小,青瓷的壁沿也不厚,熱茶的溫度很快順著杯底傳導到了郁子堯手心上,他輕輕嘶了一聲,似乎想要將手收回,卻在祁濯的目光下,莫名制止住了自己手底下的動作。他平攤著手掌托著兩個杯子,抬起眼睛和祁濯對視。
男人的眼睛裡只有他一個人,這讓他感到異常滿足,就連手心裡輕微的疼痛都成了一種詭異的舒適。
「相信我,這是你答應過我的。」祁濯說完這句話就起身,揉了一把郁子堯的腦袋,「托著直到茶涼,你自己也冷靜冷靜,腦子裡面什麼都別想。」
說完,他就真的走回了自己的辦公桌前面認真打開筆記本,開始冷淡地審閱文件,時不時發出幾聲機械而冰冷的鍵盤敲擊聲。
郁子堯跪坐在地毯上,神奇地在男人一句話之後,竟然真的感到整個大腦清醒下來。五感盡失,他在這種極度荒誕的情形下尋到了那種平靜,這種平靜一來到,他就覺得新鮮——從小到大,他在不斷地爭吵和反抗,這種平靜就像是在火焰中丟入一塊冰。
「噗呲」一聲的戰慄。
茶水已經涼了,郁子堯仍舊端坐在那裡出神。
第61章
時間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眨眼的事,郁子堯半垂著眼睛在地上端正跪坐。跪著的位置原本是用來放小茶桌的,地上鋪著一層長毛的絨毯,膝蓋跪在上面的痛感可以忽略不計。
手上的清茶漸涼,郁子堯還是一動不動托在手裡。
祁濯在看完一分鐘之前發出去的通告之後,總算從電腦前面抬起頭,目光落在安安靜靜的男孩身上,看著他毛絨絨的發頂,忽然心底生出幾分癢意。男人抬手看了眼表,距離剛剛讓郁子堯跪坐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茶水肯定早就涼透了。
他害怕郁子堯真把膝蓋跪疼,起身走到男孩面前。
「茶涼了嗎?」祁濯出聲詢問。
兩個人距離很近,不抬頭的話,郁子堯的目光只能落在祁濯穿著睡袍的小腹,一股熱流向鼻子處涌,他回神羞惱地紅了臉。
這老男人是不是故意的啊?
這時候向側面看迴避得太明顯,郁子堯只能儘量仰頭向上看祁濯的臉:「早就涼了。」他回答。
祁濯的目光從郁子堯揚起的一截脖頸上向下看,凸起的喉結下面甚至能隱約看到點軟骨的形狀,很漂亮,像一隻隨時可以被掐斷脖子的天鵝。他不急不慢在郁子堯面前站了一會,「嗯」了一聲,一隻手撫在郁子堯的頭上,拇指蹭了蹭他的髮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