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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重臉色鐵青,「都說了讓你平時少穿點暴露的裙子,不然怎麼會發生這種事!你現在都這樣了還怪得了誰?」
周馨馨一聽,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什麼話也沒說,把驗孕棒塞回了口袋。
多少次了?為什麼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她卻要被不停的指責?朋友們視她如洪水猛獸,背地裡不知道多少人諷刺她。不僅僅在學校,哪怕是在家裡,親戚,父母,所有人都指著她的鼻子衝著她罵!笑她活該!
賤到連表哥都勾引!
為什麼?就因為她是個女孩子嗎?就因為她長的好看,平時穿短裙就活該被人傷害嗎?
她父親明明知道是誰傷害了她,卻收了對方的好,將這件事瞞了下來,拿著那筆錢給弟弟置了一身好,還要在她面前警告她不准把那人的名字說出去!
多麼好笑!
周馨馨冷漠著一張臉,打算走,袁重也是焦頭爛額,立刻扯住了她的手,著急的說道,「你給我一天時間,我會湊夠錢,這個星期我就帶著你去打掉這個孩子。」
周馨馨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說道,「你可真夠爺們啊!袁重!」
袁重猛地睜開眼,身上出了一身冷汗,渾身濕黏黏的,衣服緊緊貼著肉,難受得緊。
他艱難的坐起身,用手撐著自己的頭,大腦有些脹痛,甚至發暈,像是虛脫了一樣,只能靠大喘著氣來緩解這股難受。
又是這個夢!
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強忍著不適,利索的從床上爬起來,動作幅度非常輕,寢室里的其他人還在睡。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整個寢室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沉悶感,他的胸口也悶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周圍的環境浸泡在黑暗裡,甚至帶著幾分難以複述的詭異感,甚至就連躺在床上的室友都像極了太平間裡的屍體。
而掛在牆壁上的時鐘發出「噠噠」的聲音,在這個無比安靜的夜晚顯得無比突兀,袁重甚至看不清時鐘上轉動的數字。
「嘶。」袁重倒吸一口氣,暗罵一聲,「該死。」
也不知道誰在床的邊上放了一堆書,他的腳剛一伸下去就踹中了腳趾。
袁重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煙,熟練的點了煙,吐出一圈的煙霧。
他的大腦也開始渙散。
他一生有兩愧。
第一,沒有保護好周馨馨,讓她被人欺負,甚至沒有找到撞死她的兇手。
第二,他當年為了給周馨馨湊齊打胎的錢,搶了一個坡腳大爺的十萬現金。
如果他早知道那個袋子裡有那麼多錢,袁重絕對不會選擇他。
話雖如此,可也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有何本質區別。
可他既沒有勇氣還回去,也沒有勇氣把這筆錢用光。
估摸著是一柱香的時辰,袁重面無表情將菸頭丟在地上,踩了兩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