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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嘰嘰喳喳的埋怨,風長安緊緊盯著那道落下來的紅光,他心裡清楚。
這不是雷劫,這是天罰。
雷劫分三六九等,修士一般從金丹期開始降雷,最次等也有三道,而不可能是一道。
一道雷劫是用來懲戒犯了大錯之人,稱之為天罰。
據他所知,只有千年前那個新登基的魔尊,挨過一道雷劫,每天一劈,慘絕人寰。
清韻宗是不可能出現這樣的人的,莫不是魔界那位?
這個設想剛成立,就被狠狠打破!
紅光落於台階上,是個俊美青年,並不是那位將行就木的魔尊。
青年白袍廣袖,衣角上面有些被雷電灼燒的黑色痕跡,骨節分明的左手騰著團耀眼的火焰,火焰溫度極高,將濕潤的空氣都灼燒得乾燥。
他生得俊美,劍眉挺鼻,烏髮稠密,一雙出挑的柳葉眼略顯凌厲,邪氣的泅染著冷漠。
垂眸看向登天梯的少年們時,嘴角微揚,竟是發出一聲嗤笑。
「今年上來的都是些什麼廢物?」
時隔二十年,再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風長安呼吸一滯,肺葉尖兒似乎都在打顫。
《鎮北》完結後,身為主角的雲詡照例是原著渣師風長安的親傳弟子,不過不同普通親傳弟子,他只是掛著親傳弟子的頭銜,實際地位已經能媲美宗主。
一一因性子瀟灑,不想料理宗內事務,一直穩著親傳弟子的位置。
這次再拜清韻宗,風長安已經想到會遇上雲詡,畢竟組織招生的是宗內親傳弟子。
然後,他設想過無數種相遇,比如刀劍相見,比如針鋒相對,再比如時間長的,他都忘記了,見面不識,卻獨獨沒有這種。
風長安撐坐在登天梯上仰望青年,青年襯著茫茫天地,立於登天梯,目光所及之處,灰暗沉澱,把蒼茫天地都漂上層灰。
所隔不過數十步,卻隔的極遠。
少年們本還覺得青年貌美無雙,聽得這話,臉皮發燙,只覺得此人白瞎了雙漂亮的眼。
你才是廢物!你全家都是廢物!
正要爭辯幾句,幾個執事弟子從崑崙虛御劍飛來。
「莫長老找您。」幾個執事弟子小心翼翼道。
雲詡看向他們,手中火焰收斂了些,卻仍是沒有徹底收起。
「何事?」
執事弟子:「新一屆入門弟子花名冊撰寫,請您去瞧瞧。」
「知道了。」正欲離開,餘光瞥見癱坐在登天梯上,一臉震驚地的風長安,雲詡冷笑道:「什麼時候宗內成了收容所,什麼病殘之人都往裡面塞。」
風長安病殃殃歸病殃殃,耳朵尖的很,當下沉下臉。
雲詡笑問幾個執事弟子:「這樣的人為什麼第一關沒有被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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