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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沒事。」許嘉樂轉過頭來,又吸了一口煙,隨即似乎想到文珂懷孕的事,迅速地把煙掐滅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終於低聲說:「靳楚說,他剛剛和那個滑雪教練……上床了。」
文珂眼睛不由睜大了。
其實他並不是震驚於荊楚和其他人在一起,他只是震驚於——
荊楚居然會把這些事都告訴許嘉樂。
這實在不是常理能理解的行為。
「他、他幹嘛和你說這些?」文珂的語氣不由也有點激烈:「這也太奇怪了?」
「他……」許嘉樂深吸了口氣:「他覺得迷茫吧。」
「什麼意思?」
「靳楚說,明明是自己覺得特別喜歡的人,可是真的親熱的時候,也沒有那麼愉快,甚至還有點疼。做完之後,覺得很難過,也沒有那麼被珍視的感覺,所以想要和我說話。」
「他也太過分了吧?」
文珂雖然是個性溫和的人,可是聽到這番話,還是有些憤怒地抬高了語調:「許嘉樂,他想要發展新的關係,就應該自己承擔這些責任,他明知道你還在爭取,就已經選擇了別人,現在還拿這些事來折磨你?」
「不是、文珂,他也不是想要折磨我。他就是……」
許嘉樂有些痛苦地把目光投向了無盡的夜色,他或許也無法解釋,最終低下了頭:「他就是那樣的人吧,很天真,所以有時候也很殘忍。結婚這麼多年,其實我經常覺得,我不僅是南逸的爸爸,有時候還得做靳楚的爸爸。」
文珂看著面前的許嘉樂,第一次覺得他的老友也很陌生。
許嘉樂懶散,但卻也聰明自信,那種疲憊和無力感很少出現在這個天之驕子一般的Alpha身上。
他心裡有些難過,遲疑了許久,才輕聲說:「可是你們都離婚了,你、你真的不用再去為他負責任了,對吧?他今後的戀愛,幸福與否,都跟你沒有關係了。還是你真的打算,就這樣等下去,看他要不要回心轉意?」
許嘉樂卻不開口。
文珂有些著急,又說了一遍:「許嘉樂!你清醒一點。」
「文珂……你不懂。」
許嘉樂喃喃地說:「你不懂的。因為我從來沒告訴過你——」
「靳楚為我懷孕吃了很多的苦,生產的時候孩子位置不對,他折騰了快兩天都生不下來,最後剖腹產時生殖腔又大出血,差點就……
「文珂,我這輩子,我這輩子永遠沒法忘記那個場面。」
許嘉樂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在夜風之中,高大的Alpha背脊脆弱地顫抖起來,他小聲說:「你是Omega,可你一定不懂,一個Alpha看到自己的Omega為了生產受那種苦的那種恐懼、歉疚,還有……感情。文珂,那時候我就在心裡發誓,我是要對他好的,這一輩子,我都要始終如一地對他好。直到現在,我還沒有忘記那時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