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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實在太痛苦了。
時候久了,他甚至已經分不清當年他究竟是先愛上文珂之後,才對韓江闕生出嫉妒;還是先就已經深深地嫉恨上了這個Alpha。
但是有一個秘密,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高二那年的校際運動會,韓江闕重感冒了兩個星期,於是本來他包攬的很多項目都臨時委派給了班裡的其他Alpha,卓遠分到了替補比較簡單的400米跑步,比賽定在最後一天。
那時不起眼的他為了能夠做出點成績,每天天沒亮就來到學校的跑道上練習跑步,經過十天的集訓,他躊躇滿志,想要為班級狠狠贏一個冠軍回來。
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的是,最後一天韓江闕竟然病好了。
班主任理所當然地把跑步項目又還給了體育健將韓江闕,而韓江闕也毫無懸念地領先第二名很遠,摘得了第一名的桂冠。
那一天,班級里所有人都很高興,一起用可樂乾杯。
沒有人關心他的心情——
為什麼偏偏是最後一天?為什麼偏偏是他的項目被奪走了?
十年了,沒有人知道這件小事。
但他沒有一天忘記自己那天坐在角落,沉默地看著其他人恭喜韓江闕時的心情,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了「狗」一樣圍著韓江闕打轉的文珂。
他嫉妒韓江闕。
太嫉妒了。
薩特說:他人即地獄。
韓江闕就是他的地獄。
其實很少有人能夠理解,極致的嫉妒,才是完全超越恨的恐怖情緒。
嫉妒是那樣的濃烈——
只要韓江闕存在這世界上的事實,對他來說都備受煎熬。只要韓江闕存在,他就永遠生活在與人比較的無間地獄之中。
韓江闕擁有了文珂,這只不過是這種嫉妒中,最沉重、也最後的一擊。
卓遠無數次地想過:如果韓江闕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就好了。
但一個人無法憑空消失。
所以每一秒,韓江闕沒有消失的每一秒,都對他來說是更深一層的折磨。
從今天之後,他想要徹徹底底地解脫。
這已經無關卓家的仇恨,只關乎他自己的枷鎖。
……
冬日裡的陽光暖暖地從外面灑了進來,像是金子一般的時光碎了開來,輕柔地灑在韓江闕的臉上。
在燦金色的光芒之中,鮮血迸射出來,濺在了路虎車上。
隔著血色的破碎車窗,韓江闕的眼睛一直凝視著路虎裡面他的手機。
在撞車之前,他在錄末段愛情立的時間膠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