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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罵時是怨毒;求饒時也是怨毒;下藥害人時更是怨毒。
卓遠是一個,心裡有著十分的惡的人。
文珂感到自己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也打開了車窗,在寒風吹進來的同時,他和卓遠直直地對視著:「卓遠,你這一輩子的失敗,在於你從小到大——都是個輸不起的人。」
這個評價不只是直接,更鋒利。
這樣的話出自於文珂的口中,卓遠一時之間不由愣住了。
「婚內出軌的事,你沒有付出過代價,也從來沒真的覺得抱歉;高中作弊,最後是我付出了輟學的代價,而你卻可以高高興興去海外讀大學;你自己的公司決策錯誤,虧損好幾年,都是家裡為你承擔了一切,你還理直氣壯地覺得藍雨的機會就應該是你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父母從來就不願意讓你為自己做錯的事負責,你們實在自私到了極點。」
「人生不是這麼容易的,每個選擇都有代價。沒人讓你全家死絕,但是卓遠,你還有你父母做過的那些事,為了自己的利益就毫不猶豫犧牲掉別人的惡事,不是藏起來了就不用負責。這一次,我和韓江闕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就連卓遠都感覺到了文珂語氣中與之前相比的那種不同。
文珂一直都是迴避的,即使離婚後他糾纏了幾次,文珂也只是匆匆掉轉過頭,裝作從此人生中沒他這個人一樣。
但是這一次文珂面對著他,一雙總是溫溫柔柔的褐色眼睛中,終於赤裸裸地顯示出了利刃一般的恨意。
又到了一個紅燈,兩輛車同時踩剎車停在了十字路口。
「文珂,我告訴你,無論什麼事,藏起來了就是藏起來了,沒人知道,你就拿我沒有辦法,少他媽來嚇唬我。」
卓遠的眼底發青,他的神情已經近乎癲狂,一字一頓地說:「我今天過來,就是警告你,馬上讓韓江闕收手,一切都還來得及,聽清楚了嗎?不要再逼我。」
文珂沒有說話,只是無聲地按下了車窗上升的鍵。
而手機里還在不斷傳出卓遠歇斯底里的咒罵聲:「你聽到沒有?文珂?文珂!我告訴你——」
文珂直接掛斷了電話。
蔣潮轉頭看了他一眼,等綠燈一亮直接踩了油門,但卓遠那輛奔馳並沒有追上來,而是就那樣停在大雪之中。
「蔣潮,你真的聯繫不到韓江闕?」
文珂看著後視鏡,平靜地問。
「真的。」
「我不相信。」
文珂忽然說:「如果今天卓遠忽然發瘋了傷害到我,你難道也聯繫不到韓江闕?這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