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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珂很快就打上了點滴,醫院裡空調開得很暖和,他於是把大衣脫了下來搭在一邊,這樣就能更親密地依偎在韓江闕懷裡。
他昨晚幾乎整夜沒睡,剛才在B大的講話完全是靠著一股勁兒撐下來的,這會兒稍微一鬆弛下來,眼皮頓時就沉得厲害。
「韓小闕……」
文珂咕噥著。
「我在。」
韓江闕低聲說。
「你別自責。」Omega困得睜不開眼睛,把腦袋縮在韓江闕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小聲說:「是我昨天因為今天的活動太亢奮了,休息不好才會不舒服。」
韓江闕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啞聲說:「小珂,晚上我回家陪你。」」
而Omega沒有應聲,長長的睫毛覆在眼瞼下,呼吸也很均勻,他似乎是很快就睡著了。
韓江闕低下頭看著文珂插著點滴針的手背。
文珂的手一直很好看,膚色白皙、血管是淡淡的青色,韓江闕這麼出神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用手掌托住了文珂的手,溫度暖暖的。
文珂對他的呵護,甚至某種意義上是超越愛情的,如果用一個奇怪但貼切的詞來形容,是母性。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二個Omega能做到這樣的包容。
可是偏偏也同樣是文珂,卻堅決地對他兩次最強烈的訴求採取了拒絕的態度。
所以偶爾他也會迷惑,有時候想,如果文珂那麼愛他,為什麼不肯為他放棄最後的那一點原則;有時候又會痛恨自己,為什麼就是不能再像文珂妥協一步,是不是他太幼稚。
他夾在兩種極端的思緒之間,不得其所。
他不知道,此時此刻他如此矛盾的痛苦,究竟是因為他不懂自己,還是因為他不懂文珂。
……
文珂睡得很香,連護士來拔針都沒腥。
韓江闕就這麼摟著他掐時間,到了必須要開車回B大的時候才把Omega搖醒了,問:「小珂,你還去做收尾致辭嗎?」
「去。」文珂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眼圈還有些發青,睡得懵懵的。
但是隨即馬上就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時間,忙站起身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韓小闕,我還是得過去做個收尾。蔣潮回去了嗎?」
醫生給打的穩定劑很不錯,文珂感覺自己腹部已經沒什麼痛感了,只是還殘留一絲鈍鈍的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