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頁(2/2)
許嘉樂挑了挑眉毛,手伸過去給文珂打了火。
真的很淡,可是文珂卻抽一口嗆一口。
「許嘉樂,我有點想把腺體摘除。」
他眯著眼睛,半開玩笑地說。
許嘉樂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問了句:「為什麼?」
「因為……」文珂有些茫然地看著頭頂的吊燈:「不想做Omega了吧。」
「為什麼?」
許嘉樂又問了一句。
「因為不想被標記,」文珂喃喃地說:「也不想……發情。不想發情,如果再也不用發情就好了。」
他反覆重複著末尾這幾個字,像是醉了的囈語一般。
「發情不好嗎?」許嘉樂問道:「文珂,我是學這個的,理論上來講,如果一個Alpha的能夠享受的頂峰性高潮快感是7,那麼相對的,一個Omega可以享受的頂峰是10。人類六性,唯一能享受到最極致快感的就是發情期的Omega。你覺得這不好嗎?」
「你不明白……」煙霧繚繞間,文珂的眼角被嗆得微微有些發紅:「許嘉樂,你不明白,在卓遠面前發情有多麼恐怖……」
他整個人蜷縮在椅子裡,把紅通通的臉埋進曲起的膝蓋間,發出的聲音近乎是哽咽:「那麼需要一個人,依賴一個人,可是他看著我時,眼神……眼神就好像,覺得我很可笑——像看小丑一樣看著我,然後問我:『文珂,你很想要嗎?你看起來很可憐啊。你求我吧?』太羞恥了,明明感覺被侮辱了,可是還是要求他,因為生理需求把我掌控了,就像溺水,不努力掙扎,就會死的……」
文珂把煙狠狠地摁熄在菸灰缸里。
這些話,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那段婚姻給他的最致命的打擊,那些最隱秘的痛楚,他像是緊閉的蚌一樣把最粗糙的砂石關在自己的肉身里,可是今天,他實在是憋不住了。
「我沒什麼味道,許嘉樂……」
他眼睛紅紅地看著對面的男人:「我太差了,我發情時黏著卓遠,可卓遠根本不會被吸引,他問我:為什麼你一點香味都沒有?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只能去摸他,可是很難堪,發情的時候,卻意識到自己在alpha的眼中半點也不吸引人,半點也不可愛。只有淫蕩、只有淫蕩,太難堪了……許嘉樂,六年下來,我沒有自信了,我寧可打抑制劑,也不想再在發情期面對這一個Alpha審視的眼光,我真的覺得我不想再做Omega,太無力了,在面對這種生理需求時,Omega是永遠的弱者。」
「我明白。」許嘉樂身子前探,燈光下,他淺褐色的眼睛很溫和,也帶著一種隱約的傷感:「文珂,我明白的。你知道靳楚和我離婚時,他的理由是什麼嗎?」
「不知道。」文珂搖搖頭。
「Omega的欲望都集中在發情期,可是平時幾乎很難被挑動,這是生理特徵,我也很清楚這一點。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我們契合度有近百分之九十,這是天作之合,床上也一直很和諧。但是有一天,靳楚度過發情期之後,忽然跟我說,他覺得很空虛。」